第九章 残酷的救赎

“敬你一杯。”秦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凉意。她没看沈墨言，只是盯着杯里那圈旋转的酒液，像是在数自己的心跳。 沈墨言也没动杯子，指尖夹着的那支银质钻笔在空中划了个弧，笔尖在空气里留下道虚影。“敬你，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敬你这种……聪明。” 聪明？ 秦念挑眉，手指停在划破餐巾纸的笔尖上。“怎么，沈总这是在夸我？”她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点玩笑的成分，但只看到一片漠然。“或者，是在说我在自作多情？” 沈墨言没回答，他突然伸手，比划了一下杯沿。“满上。”对服务生说。 “你杯子里……有酒啊。”秦念觉得他有点奇怪。 “没满。”沈墨言的声音很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，然后抬眼看她，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眼尾，“你看起来，挺想喝。” 秦念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拢了拢肩上的披肩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“沈总关心我，真是用人得当。” 沈墨言没再说话，默默看着杯里的酒液被注满。他不是不知道秦念的酒量，也不是不知道她这种笑容意味着什么。只是……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今晚想这么看她一次。 秦念喝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像极了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。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放下杯子，凑近了些。 “沈墨言，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怕被人听到，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？” 沈墨言垂着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“问。” “你刚才……说我是聪明的，是夸我还是骂我？”秦念直视他的眼睛，不给他回避的机会。 沈墨言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有感情的笑。“都算是。” 秦念愣住。这算什么回答？ 沈墨言站起身，长腿交叠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靠近她时一股冷冽的雪松香飘过来。“秦念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，痛到不得不抓住任何一根稻草，哪怕那根稻草看起来像把刀。” 他没有说错。秦念心里苦笑，她何止是痛，是整个人都被撕扯着，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 “沈墨言，我不需要……”她想说不需要他的怜悯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，“……你的同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