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迷途的羔羊

秦念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杯壁在她手里像块冰疙瘩，凉的slice slice的。她瞥了一眼对面那个男人的脸，衬着吧台模糊的灯影，看不太清表情，但那双眼睛贼亮，像猫，盯着她手里的杯子，嘴角噙着笑，黏糊糊的。“怎么？不喝？”他第三次问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拖长的调子，像是刻意吊着她的胃口。 秦念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发出好听的轻响。她没必要跟这只夜店的烂桃花耗，更没必要为了一杯“可能加了三氯甲烷的粉色鸡尾酒”生气。气不过的是，接二连三的搭讪，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了。她站起身，长腿一迈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，心里骂了一句脏话。 “不喝。”她干脆利落地说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转身就往出口走。 男人看着她的背影，笑意更深了。他不追，也不喊，就坐在那里，看着她融入外面晃动的霓虹灯流里。他叫林白风，是这间夜店的主人。对，就是那个传说中立行规矩，也盛产故事的男人。秦念知道他，是因为一些圈内人的闲谈，配图是某个穿着白衬衫的俊朗男人站在巨大的跨海大桥上，背景是模糊的夜色和远方城市的灯火。 她没兴趣八卦他有什么背景，或者赚了多少钱，她只想离他远一点。这人身上有种太鲜明的“夜场”味道，像劣质古龙水混着烟草燃烧后的余味，让她觉得啰嗦。 刚走到门口，一阵风刮过，有点冷。秦念下意识抱了抱臂，刚想拉上车，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她皱眉回头，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阴影里，挡住了她去路。是林白风。 他手里还端着个空杯子，眼神有点懒散，看着她，像在看一件有趣的玩意儿。“去哪儿？”他问。 秦念心里有点火气，这人也太多了。她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，“回家。” “这雨好像不小。”林白风指了指天空，“打车不方便。” 秦念挑挑眉，“那你等雨停？” “不想等。”他干脆地说，然后指了指她刚才站的地方，“我送你。” 秦念有点想拒绝，但看着外面飘零的雨丝，打车确实是个麻烦事。她沉默了几秒，没说话，绕开他继续往前走。 林白风不疾不徐地跟在她身后，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