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冰封的温柔

秦念找了个边缘的位置坐下，离那低沉的声音远点儿。沙发硌得慌，绒布黏糊糊的，沾上她衣服上的香水味儿。她觉得这包间像个密罐子，把刚才外面的人声车流全给闷这儿了。 “怎么，不喝？”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审视。 秦念抬眼，撞进一双阴沉的眼睛里。男人穿着黑色西服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手里捏着个烟盒，手指夹着没点燃的烟，在她对面坐下。皮鞋在地板上磕出清脆的响声。 她想起刚才被人推进来的情形，心里那点警惕倒没完全消失。她抿了抿嘴唇，没接话。气氛有点沉，投影仪的光线在玻璃上晃来晃去，像蒙了层雾。 男人自顾自开了瓶红酒，冰块在杯子里撞出叮当声。“稀罕你这点矜持。”他说话有点冲，像是吵架没吵完，又或者根本就是故意的。 秦念没接茬。她看着桌面上的酒杯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大腿。刚才到这儿路上，好像有人在她包里摸了摸，钱包还在，但那串她惯戴的钥匙，现在找不到了。钥匙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失神，嘴角勾了丝冷笑。“找东西呢？钱包丢了还是钥匙？”他晃了晃酒杯，冰块蹭着杯壁转，“外面那些货，手脚不干净的多着呢。” 秦念眼神往他身上瞟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心里却把刚才路上的几个服务生过场的人影过了一遍。该不会真是他们拿的？她坐这儿这么久，没见他们靠近过。 男人似乎觉得她沉默很有趣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目光像趁火打劫的老鼠，直勾勾地盯着她看。“怎么，心里有鬼？” 秦念猛地转回头，眼神对上他。心里有点乱，钥匙的事让她烦心，这男人像根刺，扎得她心烦。 男人挑了下眉，像是被她看得不自在。“装什么纯情戏？我知道你。”他声音压低，带着点得意，“大学门口摆地摊，后来夜店驻唱，现在被介绍给我，无非是想钱。” 这话像根针，往秦念心口扎了一下。她脸色绷紧，却没反驳。确实……她需要钱。家里欠了一屁股债，那是她不願面对的过去。她深吸口气，不想跟他吵。 男人看她愣着，脸上笑意更浓了，酒杯里的红酒在他眼底映出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