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挑战

王磊把桌子擦得锃亮，灶台也顺手抹了一遍，这才直起身子。院里头，老王头正对着水缸比划啥，手里的破柴棍戳得水花四溅。 “给我滚出去！”老王头猛地一跺脚，柴棍“啪”地掉进缸里。他冲着院门外喊，“你小子还有脸呆在这儿？看我不撕了你那张破嘴！” 王磊头也没抬，继续擦桌子：“行，爹，您高兴，我这就滚。您老慢待，我上街打个工去。” 他爹这火气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闷哼一声，扭着老腰回屋了，估计又是一通对着镜子自怨自艾。王磊挑了挑眉，不以为意地嘀咕了句：“装神弄鬼。” 外头天色擦黑，街上净是些提着灯笼的客商。王磊拐到镇子东头，没去什么当铺当东西，而是蹲在道边，看着往来的骡马队。他寻思着，昨天镇口开进来的队伍，好像挺有钱，队伍里有个使大鞭的，马背上挂着块牌子，写的是“黑风寨”。 黑风寨？王磊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不是那传说中在青苍山脉里拉草的响马团伙么？据说寨主人称“鬼见愁”，马快枪利，专掐往山里运货的商队。他爹昨天念叨那傻儿子，说受人委托去山里送点东西，结果遇上这黑风寨，怕是……哎，都是该死的穷凶极恶。 王磊揣了兜里刚买的铜板，估摸着够个饭钱。天擦黑，他绕到镇子后面，那儿挺安静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住着。他摸到一家面铺后窗，借着白天的阳光，翻出两块烙饼，就着买醋剩下的小半瓶凉水，囫囵吞咽了个干净。 “黑风寨，够刺激。”王磊舔了舔嘴唇，盘算起来。他手里没多少钱，也没啥值钱的玩意儿。可这黑风寨，据说最近在镇上拉拢人手，好处给得厚道。要是能弄到点好处……比如那鬼见愁的马快枪法？ “就这身板，够呛。”他摸了摸自己胳膊，瘦是真瘦，骨头凸显。但想法不能停。他爹骂他是烂木料，就当他这棵树，得自己找活路，自己刨坑。 第二天一早，王磊揣着块刻着“请勿扰”的木牌，跑到黑风寨设在镇上的眼线处。那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对着酒坛发呆。王磊把木牌往他面前一递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掌柜的，想进你们黑风寨试试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