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在晨光熹微中挣扎着想起床，眼皮像是焊死在眼眶上似的，黏糊糊地扯不开。床单磨得他后背生疼，昨晚为了赶个deadline，熬到半夜三更，现在第一个反应不是后悔，而是肚子饿了。

隔壁“张怪”的老宅隔音效果堪忧，隐约能听到一声接一声的咳嗽，像是有棉花在胸腔里磨。林秋皱了皱眉，这老小子是嫌自己装修声音小了，故意加大音量来报复呢？

洗漱完毕，拉开窗帘，小区里早锻炼的人倒是不少，广场舞大妈领着一群人扭得欢实，几个老爷爷在挂着“太极”牌子的地方比划，动作之僵硬，仿佛刚焊死在身上。林秋撇撇嘴，这种场面他不爱看，但总比隔壁张怪咳嗽声强。

随便吃了口饭，老板娘看他可怜，倒了两根油条和一个豆浆，嘱咐他慢走。林秋揣着两个包子，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执声，好像是张怪在骂人。

“什么破玩意儿！三万块买的古董，送给我当生日礼物，结果就这？！” 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哭腔。

“你什么态度？那是我爸托人从海外淘来的，专家都说价值连城，你自己不小心摔的，能怪谁？” 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透着不耐烦。

林秋皱眉，不是他爱看戏，实在是声音太大，而且这事儿关他屁事啊。他正要往自己家走，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角落传来压低的笑声。

“哟，这不是张哥的女朋友吗？这么巧啊。”

林秋心头一跳，循声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，涂着厚口红的女人正扶着墙，努力想让自己站稳。她身边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正怒视着张怪家的门。

林秋这才看清，这女人不是别人，正是隔壁张怪的老伴，王娇娇。那个常年卧病在床，连门都不怎么出的王娇娇。

“你……” 王娇娇指着张怪家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说出来。中年男人在她身边低声说了一句什么，王娇娇脸色一沉，又挺直了些腰板，但眼眶还是红的。

林秋彻底傻眼了。这老小子平时看着蔫蔫的，怎么还能搞出这种腥风血雨的戏码？他不是残废吗？怎么还能打人？

“怎么了？” 林秋憋不住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