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先结婚

虎子那小嗓子喊得又尖又急，活像只发现猎物的小豹子，后脑勺上那个鸡蛋壳磕得磕歪了，正有点滑稽地贴在头发根儿上。他手脚并用地往前蹿，小手指着苏小暖：“妈咪，快跑——！爹地要来了！昨天晚上就来了，今天早上还在门口转悠，我都没看见，肯定在藏着呢！” 苏小暖被他这么一推，重心不稳，踉跄着往前晃了晃。她低头看了看虎子，又看了看虎子指的方向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这小东西，一天到晚除了追着她喊她跑，就是追着她喊跑，烦不烦啊？ 但听到“爹地要来了”，苏小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。虎子爹地……秦升。一想到那个冷得像块冰的男人，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 她刚想反手推回去，让虎子自己跑，却听见虎子拖长了调子喊：“妈咪，你跑了！爹地要来了！哎呀妈咪你等等我嘛，我今天表现好，说要给你买更喜欢吃的糖果……” 苏小暖一愣。虎子今天确实乖了点，可乖了能当饭吃？而且他这么一喊，她发现还真有个人影慢悠悠地从院子门口走了进来。 是秦升。 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他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似乎刚回来。视线扫过院子，正好落在苏小暖和虎子身上。 他的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幅不喜欢看的画。但苏小暖还是觉得，被他盯着看，比被只大型犬盯着还让人不自在。 “秦升。”苏小暖认出来了，赶紧往后退了退，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。她看到秦升径直朝她走来，脚步不快不慢，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。 虎子一看爹地真来了，小脸都吓白了，但嘴上还挺硬：“爹地坏！你这样不乖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往后缩，想躲到苏小暖身后去。 秦升走到苏小暖面前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看得苏小暖心头发慌，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她偷偷带虎子回来了。 果然，秦升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听说，你带他回来了。” 苏小暖被他看得手心冒汗，只能硬着头皮回答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带他过个年……” “过年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