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对峙

妈的，又催稿子是吧？夏阳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，只觉得浑身烦躁。老王是épson厂的同事，杵楼下接电话这事儿简直了，生怕他跑了似的。夏阳摸出皱巴巴的纸币走进电梯，按了八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一股消毒水味混杂着汗味，挺冲。 “嘿，小夏，上楼啊？”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 夏阳回头，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四十来岁，脸色有点红，估计刚从车间上来。他认得这是隔壁公司的赵哥，平时不怎么说话，就爱扎堆抽烟。 “哟，赵哥。”夏阳应了一声，没等多说，按了开锁键，“我找梦泠。” 赵哥嘿嘿一笑：“行，跟你走。” 电梯“叮”一声到八楼，门开的时候，一股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夏阳皱了皱眉，这味儿太冲了，是他前女友用的牌子，闻着就烦躁。 穿过两道门，就是梦泠的公寓。她家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客厅里坐着个穿旗袍的女人，五十来岁，保养得不错，一看就有点钱。 “梦泠，谁啊？”女人抬头问。 “我朋友，夏阳。”梦泠站起身，拍了拍夏阳，“你来了。” 夏阳点点头，目光扫过女人，心里有点别扭。这女的是谁啊？梦泠没介绍。 坐在沙发上，夏阳把茶几上的烟灰缸往前推了推：“坐。” 梦泠拉过一把椅子：“夏阳，你跟老王……” “过去了。”夏阳打断她，“别提了。”他看到梦泠脸上闪过一丝失望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你怎么样？” “还好。”梦泠笑了笑，“你呢？我看你脸色不太好。” “催稿子。”夏阳扔了个烟头，“气死我了。” 梦泠拿起烟灰缸，轻轻弹了弹烟灰：“别往心里去，老王就是那样的人。” “你认识他？”夏阳挑眉。 “以前的同学。”梦泠弹了弹烟灰，“怎么了？” “他来过你家？”夏阳问。 梦泠想了想：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 “那你这香水……”夏阳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空瓶。 梦泠笑了：“我妈的，她又不抽烟，让我收起来，刚才拿出来抽了。” 夏阳点点头，其实他不太在意这个，就是不想自讨没趣。他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纸币，放在茶几上：“今天麻烦你了。” 梦泠伸手去拿：“说了不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