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醉酒告白

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夏青鱼没顾上擦，脚步踩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刚才在地铁上被人当头撞了一杯奶茶，对方还一脸无辜地跑开，这口气她憋了一肚子。走到一条僻静的巷口，她猛地停下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胸口那股闷气还是上不来。 手机响了一声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林薇薇的。她随手点接，没说话，眼睛却盯着巷口亮着的霓虹招牌。那家“迷迭香”酒吧，她以前常去。今天心情不顺，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来。 “青鱼，在干嘛呢？”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笑意。 “没干嘛，就……出来走走。”夏青鱼扯了扯嘴角，声音有点哑。 “又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？看你脸色不太好啊。”林薇薇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，“跟那个姓顾的还没消气呢？我告诉你，那家伙当初就欠你一份大人情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 提起顾夜寒，夏青鱼心口又是一阵刺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雨水让她的鼻子发酸，“不提他了，我现在想喝酒。” “行，听你的。”林薇薇爽快答应，“我正在吃宵夜呢，叫外卖小哥在‘迷迭香’门口等你。快点去，我点的麻辣小龙虾马上就到了。” 夏青鱼挂了电话，推开“迷迭香”的门。一股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光线的昏暗让她眼睛稍微刺了一下。吧台边坐着几个年轻男女，笑声喧闹，像是不属于这个湿冷的夜晚。 她要了一杯威士忌，冰块叮当响，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。服务员走过来时，她忽然想起什么，偏头问：“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被谁叫走了？” 服务员愣了一下，“白色连衣裙？好像是那个姓顾的……他带她走的时候，我正好在附近。”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他们好像在吵架。” 夏青鱼的心猛地一沉。顾夜寒？他来这儿干嘛？而且……还带着人？ 一杯酒很快见底，她又要了一杯。酒劲上来，脸颊微微发烫。她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当初她以为顾夜寒是她唯一的救赎，可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巴掌。十年了，整整十年，她都还没从那种感觉里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