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十年之约

雨还在下，噼里啪啦地砸在伞面上，吵得夏青鱼有点头疼。她把下巴搁在玻璃窗上，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，心里也像这雨一样，阴沉沉的。 地铁到站，人潮涌动。挤出去的时候，胳膊被撞得生疼，手里抱着的包差点掉地上。夏青鱼皱着眉，低着头往出口走，没注意前面有人突然冲出来。 “小心！”后面有人喊。 夏青鱼猛地回头，就看到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不远处，车门开着，一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正站在车边，手里捧着鲜花，笑得一脸幸福。她的身边，站着一个男人，西装革履，挺拔如松，正是顾夜寒。 顾夜寒。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夏青鱼心里。她想起十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天，她被车撞了，醒来就看到了他。他抱着她，眼眶泛红，说会一辈子照顾她。那时的她，觉得他就是她的全世界。 可十年后，他以这样的方式出现，带着别人的未婚妻，来做什么？ 顾夜寒的目光扫过人群，最后定格在夏青鱼身上。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在安静的站台上格外清晰： “夏青鱼，离婚吧。”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，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夏青鱼。夏青鱼的心脏骤然缩紧，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她抬眼，对上顾夜寒的视线。那双曾经充满了温柔和爱意的眼睛，现在却像冰冷的刀子，把她从头到脚割得生疼。 “顾夜寒，”夏青鱼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眼神却异常冷静，“我们十年前就离婚了。” “离婚？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她笑出了声，但笑声里充满了讽刺，“什么时候？你告诉我，什么时候？” “具体日期，我忘了，”夏青鱼淡淡地开口，“反正，十年前就离了。” 顾夜寒的脸色变了变，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夏青鱼，你以为没有我，你能过得好？你以为你现在站在这里，是靠自己的努力？” “是的，”夏青鱼毫不退缩，“我靠自己。” “呵，”顾夜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靠自己？你那点微薄的工资，够你养活自己多久？” “多久够，我就养活多久。”夏青鱼眼神坚定。 顾夜寒看着她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