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深夜对峙

老王晃了晃脑袋，盯着窗外发呆。图纸早就扔在一边，客户那催命的电话也不打了，他现在就琢磨着怎么把这破绿化带给改明白。城市传说这玩意儿，最他妈烦的就是这没头没脑的折腾。“嘶……”他揉了揉脖子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“该不会……真有那玩意儿？ 这念头一起，老王心里就直打鼓。他自个儿都觉得邪乎，可那晚公园里飘过的白衣，还有那几本科怪得要死的书，简直就像模像样。客户说的什么“风水问题”，老王当时压根不信，现在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 夜深了，公寓楼里静悄悄的。老王刚躺下没多久，窗外突然一阵沙沙响。他猛地坐起来，耳朵竖得老高。那声音不大，可在这死寂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像是什么东西在爬，顺着墙壁往上…… “他妈的，是老鼠还是什么？”老王抓起旁边的鞋就冲过去。刚到客厅，那声音就停了。空气里突然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，有点香，又有点……阴冷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。他壮着胆子，踮着脚尖走到窗边。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可他那双在工地磨得发亮的眼睛，却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——墙根底下，好像有个影子。 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老王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没有回应。那影子依然一动不动，像根木头似的杵在那里。 老王的手心开始冒汗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再喊一句，那影子突然动了。它像是有生命似的，慢慢扭过头，朝着他这边看来。 借着走廊那盏昏暗的灯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是个穿着白衣的人，身形瘦削，看不清长相，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……兰花香？不对，是腐朽的味道。那股冷飕飕的气息顺着窗户灌进来，老王打了个哆嗦。 “你……想干嘛？”老王的声音都在发颤。 白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手，指向门口的方向。 老王这才注意到，门口的鞋柜上，他那双刚刚抓在手中的鞋，正慢慢往旁边挪动。 “操……”他脑中一片空白，转身就往卧室跑。背后那股阴冷的气息，像跗骨之蛆似的紧追不舍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虚浮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