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麻烦找上门

老王把那破图纸往桌上一扔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客户那电话，就跟狗撵似的，一个劲儿地催进度。绿化带改东改西，他这来回折腾，连轴转了三天三夜。眼睛都快瞎了，脑细胞死了一大片。“草。” 桌上的咖啡凉了，杯里剩下的黑渣像一撮撮死去的神经。老王顺手抄起桌上的烟盒，抖了抖，里面剩了五根。他掐了根，没划火柴，对着电脑屏幕咔咔就抽上了，火星子迸得老远。屏幕上还是那堆该死的CAD线条，扭曲得像麻瓜的手画出来的。 正烦着，办公室门被敲响了。老王没好气地吼：“谁？烦死了！” 外头传来一个甜丝丝的声音：“哥，是我，小芳。” 老王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吼道：“小芳？你他妈又想让我改设计图是吧？老子手都快抽筋了！有屁快放！” 门外顿了顿，小芳的声音有点委屈：“不是啦哥，是……是出事了。” “出什么屁事了？”老王心不在焉地磕了磕烟灰，火星子溅在屏幕上，滋啦一声。 “是那个……那个绿化带的甲方！”小芳急得声音都变形了，“他、他煤气爆炸，人……人没了！” 老王一愣，手上的烟差点没扔出去。煤气爆炸？绿化带甲方？这跟他的设计图有半毛钱关系？他眯着眼想了想，完了，这事儿肯定赖到他头上。客户找后账，第一个就咬他。 果然，中午时分，老王接到了那个狗日的电话。那猥琐的声音隔着电波都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：“老王啊，你挺能扛啊？我儿子没了，你说这绿化带换个形状，跟这事儿有啥关系？我看你就是故意搞臭我们项目！” 老王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：“你儿子爆炸跟你设计的绿化带形状有直接因果关系？你他妈逗我呢？我自己活浑蛋！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嚣张笑声：“怎么？不服？你告啊！我奉陪到底！让你这破项目烂大街！” 挂了电话，老王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孙子敢找后账，真把人往绝路上逼。他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难道真要赔钱？他妈的，老子上有老下有小，哪来这么多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