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明碎片

老王把那破图纸往桌上一扔，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。客户那电话，就跟狗撵似的，一个劲儿地催进度。绿化带改东改西，他这来回折腾，连轴转了三天三夜。眼睛都快瞎了，脑细胞死了一大片。 “草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拿起桌上的保温杯，灌了一大口凉掉的枸杞水。那玩意儿没啥味道，但喝着总比干咽着强。 他靠在椅背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玻璃窗外头，天色正暗下来，路灯次第亮起，给这破写字楼镀了一层惨白。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出门前，顺手从冰箱里拿的橘子。那家伙，记得放三天了，估计早烂了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叮咚一声，进来条短信。不是客户催稿，也不是项目经理发屁话，反手是个陌生号码。 “喂，打错了？”老王嘀咕一声，顺手点开了短信。内容就几个字： “捡到了，拿回去。” 后面附带个模糊的定位。 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这谁啊？捡到他扔的橘子？至于发个短信吗？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，至于被这么客气？他皱着眉头，点开定位。地图上显示当前位置附近有个小吃摊。 “行吧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起身合上电脑。反正天色也暗了，早点回去也是早。这橘子，别是啥邪门玩意儿吧？越想越觉得可能，他这倒霉日子，就不能顺顺利利的。 走到小吃摊，摊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，正戢着只苍蝇。看见老王，她抬头笑嘻嘻地说：“小伙子，买啥吃啊？卤蛋还是煎饼果子？” “橘子。”老王指了指手机地图上那个摊子，言简意赅。 胖妇人愣了一下，指了指身后一个塑料袋：“在那儿呢，刚捡的，怕放坏了，就发个消息问问。你要多少？” 老王看着那袋橘子，すっかり愣住了。那袋子鼓鼓囊囊的，明显不止一个。他伸手接过袋子，沉甸甸的。胖妇人又塞给他几个卤蛋，说：“刚出锅的，尝尝。” 老王也乐了，拿着袋子就往回走。路上，他摸出一个橘子剥开。一股熟悉的甜香飘出来，皮剥得特别利索，和普通的橘子不太一样。 “这……”老王咂咂嘴，橘汁甜甜的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就像……就像喝了一口陈年的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