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红颜知己

天刚蒙蒙亮，阿狗就醒了。他那破茅草屋里，土坯墙缝里钻出几根草，随风晃荡，像个可怜兮兮的鬼影子。他掀开那块补了七八块补丁的烂布被，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牛粪味儿，走到院里，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 老林子说，这几天山里不对劲。妖兽都躁了。不是瞎吼几声，是真他妈邪乎。阿狗握着柴刀，眯眼看了看天边。灰蒙蒙的，像被什么脏东西糊住了。 正琢磨着该去山脚砍点柴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一个瘦丫头歪着头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提着个篮子，草绳勒得她小脸通红。阿狗抬眼，瞅见是花村的小香，便停下动作：“小香，起这么早？” 小香把篮子往地上一放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：“看你那身汗，刚起的吧？跟俺爹打听，说山里妖兽闹得凶，俺娘怕，让我给你送点吃食。”说着，她从篮子里掏出半个烙饼，递给阿狗。 阿狗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啃了个精光：“谢了啊，小香。你娘也跟你说了？”他抿了口唾沫，又问，“你家……没事吧？” 小香摇摇头：“就老爹在山里砍柴，娘在家日夜祈祷。俺娘说，是挖矿把地气扰了，不然妖兽也不会这么不对劲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阿狗哥，你那事儿……” 阿狗手一摆：“咳，急什么？路还长着呢。”他没提找师承的事，小香也懂。这村里，谁不知道他是要外出拜师？ 正说着，老林子扛着个柴捆拐着腿过来了。他一见小香，满脸堆笑：“丫头，来看俺老汉了？这……这饼是你替俺问的？”小香“嗯”一声，老林子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提妖兽的事，只叮嘱小香早点回家。 阿狗看老林子走远，才对小香说：“走，小香，山脚等你半天了。”他扛起柴刀，转身就往山里走。小香提着篮子跟在后面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到了山脚，阿狗砍了三担柴，卖了个铜板。本想再去别处看看，可小香突然拉住他：“阿狗哥，俺爹说了，山里不安全，让你别一个人来这儿。”她小嘴一撅，泫然欲泣。 阿狗摸摸她脑袋：“行了，知道了。俺再砍点柴，早点回去。”小香这才点点头，又叮嘱他注意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