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青云门徒

天刚蒙蒙亮，阿狗就醒了。他那破茅草屋里，土坯墙缝里钻出几根草，随风晃荡，像个可怜兮兮的鬼影子。他掀开那块补了七八块补丁的烂布被，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牛粪味儿，走到院里，拿起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。 老林子说，这几天山里不对劲。最近山里妖兽都躁了，晚上老能听见嚎叫，还把村里的牛给叼走几头。阿狗皱着眉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把柴刀往腰里一别。他不是怕，他是觉得，光守着这破茅草屋，早晚得被嚼了。 “阿狗，你今儿不去看看你爹坟？”隔壁王婶在墙头喊。 阿狗停住脚步，回头应道：“去了。”他爹是前年上山砍柴，从山崖上摔下去的。没有坟头，就挖了个坑，上面盖几张破席子。阿狗每年都去，给它爹说说最近家里的情况。 山路上坑坑洼洼，阿狗光着脚丫子，踩在滚烫的黄土地上。他爹以前总说他没出息，说他光会磨刀。可阿狗心里清楚，这把刀，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磨刀的时候，他总能想起爹教他打猎的样子。 走了 半天，阿狗来到一片密林。林子深处，隐隐传来一阵兽吼。他握紧柴刀，慢慢靠近。只见一头野猪正趴在地上，口吐白沫，身体不停地抽搐。阿狗认得这头野猪，是村口李家的。 他正想离开，突然听到树上传来一阵响动。阿狗抬头一看，只见一只红眼狐狸正蹲在树上，目露凶光。狐狸是山里的常客，但阿狗没见过这么大的。它体型肥硕，毛色油亮，饿极了连野猪都能吃。 “吼！”狐狸突然跳下来，朝阿狗扑来。阿狗侧身躲过，柴刀横在胸前。狐狸一爪子拍在柴刀上，火星四溅。阿狗借力翻身，绕到狐狸身后，柴刀刺入狐狸后背。 狐狸发出一声惨叫，在地上翻滚几圈，不动了。阿狗拔出柴刀，擦了擦上面的血。他本不想杀人，但那天理难容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plizáa传来，一个白胡子老头出现在林中。老头穿着青色道袍，羽山飘飘，腰间挂着把桃木剑。他看了一眼阿狗，又看了一眼死去的狐狸，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头问道。 阿狗挠了挠头：“我，我叫阿狗。” “阿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