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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破报纸，真是要人命。" 李二白把手中那份用土布裹着、油印着花花绿绿字样的东西往桌上一扔，吓得旁边跑堂的小二差点把茶碗捏手里。"李大爷，您消消气，今儿个这个《京报》可是刚到的热货，您看......" "热货？我看是烫手货！"李二白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"你说这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？'天下大旱，百姓遭殃'，底下还配着张鬼画符似的图。我瞅着那字儿都歪，跟喝醉了写的一样！" 小二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赔罪："李大爷，这报是咱们掌柜从江南托人弄来的，说是时下最紧俏的......" "紧俏你个头！"李二白不耐烦地摆摆手，"我告诉你，广济寺后巷那谁家的杂耍班子，明天演《杨家将反燕》，比这破报纸管用！" 小二咽了口唾沫："可...可这报纸不是才子卖艺唱曲儿的时令货啊？现在都暑气蒸腾，谁还稀罕看这些英雄故事的？" "稀罕？"李二白嘿嘿一笑，"你当现在的人都是傻子？嘴上不说，心里咋想你不知道？都是些盼着旱灾快点过去的笨人！" 说罢，李二白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本，上面歪歪扭扭记满了字，旁边还画着各种符号。他抄着笔，在桌子边缘胡乱划了半天，终于抽出一张揉皱的油纸来。 "看看这个。"李二白把纸递给小二，"我改好了，明儿登上去试试。"纸上的字迹突然就工整起来，"《京报》新刊：黄河虽旱，米价未涨——记江南粮商水道运粮之奇闻。" 小二眼睛瞪得溜圆："大爷！这不是改题了吗？还添了啥？" "添啥？"李二白抹了把下巴上的胡茬子，"就添了个'听说'字眼儿，整句就变成'听说黄河虽旱，米价未涨'——你猜怎么着？昨天卖米的老王，今天多收了我三文钱一升！" 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犬吠，李二白眼睛一亮："快！楚大人来了！" 说时迟那时快，门外三个穿着儒衫的文员正抬着你捺的梨木箱子，箱子上面贴着红纸金边的"贡奉"二字。为首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，尖嘴猴腮，眼神却精明得出奇。 "李掌柜在不在？"来人声音尖细，不见丝毫官威，反而透着几分市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