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和好如初

小马又来了。堵在小区门口，举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两根油条，寒风里还冒着热气。保安斜着眼看他，小马也不客气的，直接绕过去，冲着阿杭喊：“嫂子，杭儿！” 阿杭刚擦完脸，看见小马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她转身，对着客厅喊：“你过来干嘛？又想蹭饭？” 小马嘿嘿笑着，走到门口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也不管灰不灰。他撕开油条包装，掰下一根，叼在嘴里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阿杭：“就蹭顿早饭，行不？我昨晚看书看到一半，实在睡不着，想来找找人。” “找找人？”阿杭嗤笑一声，“你找谁？找嫂子给你织毛衣？” 小马手一摊，露出点委屈：“怎么你了？我就是想阿杭了。再说了，我带了油条，多实在。” 阿杭没说话，转回头去洗漱。小马自己撕开另一根，咔嚓咔嚓嚼起来，鼻孔里还冒出点油星子。他等阿杭洗完脸，才又开口：“昨晚看你挺累的，我还以为你熬夜做了什么重要的事呢。” “没有，”阿杭扒拉了两口粥，“就是睡不着，翻了翻以前的照片。” “哟，两口子还玩怀旧呢？”小马把油条递到阿杭嘴边，“这个，嫂子，纯手工现炸的，保证没用地沟油。” 阿杭没接，梗着脖子把粥喝了：“我吃饱了。” “哎呀，”小马撇撇嘴，把油条放回袋子，“我给你盛点鸡蛋tä。” “不用，”阿杭伸手拦住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我真的吃饱了。你吃吧，看你都快饿瘦了。” 小马看着阿杭，突然叹了口气。阿杭也停下了动作，看着他。小马摇摇头：“没事，就是觉得……日子过得真快啊。” “快什么？”阿杭夹了块菜，“你这不是天天在这儿晃荡？” “晃荡是晃荡，”小马咬着油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就是有时候觉得挺没劲的。你看阿杭，天天忙工作，忙孩子，忙这个忙那个，好像永远有干不完的事。我也不知道自己忙什么。” 阿杭没说话，低头挑着粥里的米粒。小马看着她，忽然笑了：“我说嫂子，你有时候真挺烦人的，但是……又挺想你的。” 阿杭的脸有点红，她把碗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：“我去看看孩子。” 小马也跟着站起来，走到摇篮边，看着里头睡得正香的小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