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她的倔强

"你看你，又走神了。"小马扯了扯阿杭的衣角，汗珠顺着额角滚下来，砸在路面上溅起一星小水花。阿杭回过神，笑着挠挠头："想事儿呢。" "啥事儿这么入神？"小马蹲下来，捡起阿杭刚丢掉的冰棍棍子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"是不是又琢磨那堆建筑模型了？" 阿杭嘿嘿一笑："就是。想着要是咱们俩钱够，现在就能搬个大箱子去欧洲，天天泡在博物馆里。" "得了吧你。"小马站起身，把冰棍棍扔远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毕业这么久，你就没想过正经事儿？" "正经事儿？"阿杭拖长了调子，歪着头看小马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啥叫正经事儿？打篮球就是正事，创业就是正事，你天天琢磨健身就是正事……" "喂！"小马被她说得哑口无言，脸微微涨红，"我这叫保持身材，你那叫不务正业！" "哎哟，我怎么不务正业了？"阿杭不服气地鼓起腮帮，"我天天帮你看图纸，陪你熬夜做方案，你倒好，净想些没用的。" 小马扭过头去，没说话。阿杭知道他不吃这套，也不恼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两人并肩走在炎热的马路上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 "说真的，小马。"阿杭突然停下脚步，看向小马，语气很认真，"咱俩……要是以后真在一起了，你能跟我一起干这活儿吗？整天对着图纸，脑子都快炸了。" 小马沉默了一下，转头看阿杭。她的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那眼神让小马心里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 "能啊。"他下意识地说，声音有点干。 阿杭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"我就知道。我就说嘛，你这个人，平时看着挺闷的，其实心肠特别好。" 小马没接话，只顾低头看路。两人一路走回设计院，路上吵吵闹闹，像从前一样。但小马总觉得，阿杭今天有点不一样，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，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。 后来阿杭有事耽搁先走了，小马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改图，脑子里却全是阿杭那张笑脸。他想起毕业那天，阿杭拉着他在校园里乱转，说以后要开个小店，卖各种花花草草。那时候他都没当真，现在想来，怎么好像有点像她说的那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