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傍晚的风吹在阿杭脸上，有点凉，还有点湿。他吐了口烟，看着远处小马家窗户透出的暖黄色灯光，心里头有点发堵。这烟是他抽的第三根了，手有点发抖，不是戒烟的副作用，是想起什么来，心慌。 小马家刚搬过来，装修还没弄完，味儿有点大，但那窗户亮着，就像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他住进那个租来的小破屋里，下班回来，一推开门，灯亮着，小马正坐在桌子旁边，啃着苹果，头也不抬地喊他“阿杭，回来了”。 那时候他们多傻啊。阿杭还记得，有一次小马失恋，哭得跟个小孩似的，坐在篮球场边上，球鞋踢来踢去。阿杭啥也不懂，就在旁边瞎安慰，一会儿说“打球啊”，一会儿说“我请你吃饭啊”。小马抽噎着，抬头看他一眼，说：“阿杭，你真是个傻X。” 阿杭当时脸一红，还嘴硬：“我这不是担心你嘛。” 小马嗤笑一声，把头扭回去，不再理他。后来也不知道咋回事，两人在那儿坐着，就傻乐呵起来，聊到天上的星星，地上的蚂蚁，把那晚说成了三天。第二天小马就破涕为笑，拉着他去学校门口吃了顿麻辣烫，挺香。 现在想想，那时候的多简单啊。毕业论文写到头秃，工作面试磕磕绊绊，合租的时候为了一个插座吵架，为了省钱去吃最便宜的泡面……这些破事儿现在想起来，都像是昨天刚发生。日子就像个混球，你追它，它跑；你不追它，它又蹭过来，还带着一身的烟火气。 阿杭掐了灭烟，走到楼道里，给小马打电话。电话那头，小马的声音听起来挺累，估计是哄孩子累了。阿杭没说话，就等着小马自己先说。小马果然开始念叨孩子这事儿那事儿，说今天孩子怎么哭了，明天学校要开家长会…… 听着听着，阿杭就觉得，这日子啊，就是这样子。有笑有哭，有甜有苦，但就是不停地在往前走。你躲不开，也停不下。就像那篮球，你总得接着，总得往前传。 挂了电话，阿杭抬头看了看天，好像快下雨了。他转身往家走，脚步有点沉重。他不知道小马有没有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，想起他们一起胡搅蛮缠，一起傻乐呵的日子。但他知道，他们肯定没有分开，就像这风吹来的风，雨落下的雨，是躲不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