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金尘道体

林虎跑进屋里，脑袋还是懵的。打更的锣声停了，隔壁老王家的猫“喵”一嗓子，更让他脑子清醒了点。他坐在门槛上，吧嗒吧嗒啃了个冷硬的饼子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破日子，能不能让人安稳点？”饼子没味儿，跟嚼蜡似的，但他还是咽了下去，肚子里空得难受。 就在这时候，巷口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穿着麻布短打、腰间别着朴刀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婆婆哭嚎。林虎皱了皱眉，这种事见得多了，无非是收了债。他正想扭头走，那老婆婆突然指着林虎，嗓子都哑了：“那小子！就是他！上个月借了我两吊钱，说这会子就还！你看他！” 林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。他知道这事找他，纯粹是碰瓷。他那两吊钱是跟人借的高利贷，还不上，高利贷的人本来就算计上了他。可这老婆婆……她怎么知道？而且她哭得这么伤心，旁边那几个汉子也跟着起哄，把他往围墙上推。 “老婆婆，您认错人了啊！”林虎赶紧喊，“我上个月……” “少废话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打断他，撸起袖子，“两吊钱，他还不上？信不信老子卸你一条腿！” 林虎看着那汉子，心里打了个鼓。他不是没挨过打，但每次挨打都疼，而且事后还得想办法还钱。这次要是再挨打，怕是连还钱的机会都没有了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想着对策。 “我……我真是没钱……”林虎咬了咬牙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问我那朋友，他欠我的债加起来有三十两了！” 那老婆婆愣了一下，看看林虎，又看看那几个汉子。旁边的几个邻居也偷偷看着，没人出声。那尖嘴猴腮的汉子皱了皱眉：“你朋友？哪个朋友？” “就是……就是镇东头的张屠户！”林虎急中生智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杀猪的人喊道，“他欠我的钱，他最清楚！” 那汉子朝着张屠户的方向看了看，又回头看了看林虎。张屠户是个横人，没人敢招惹他。那汉子挠了挠头，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：“算了，跟我们走一趟吧，去镇上说道说道。” 林虎正想说好，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。他赶紧扶住墙壁，嘴里哈出一口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