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前夫是个渣男

头痛得像是要把脑子给掏出来。唐婉挣扎着坐起身，视线才从眼皮底下那片模糊的视线里缓过来。土坯墙，墙角那个黑漆漆的锅，墙外隐约传来的几声鸡鸣……这味儿，太熟悉了。 她记得，这是她小时候家那院儿。虽然那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，但比起现在出租屋的冰冷铁架床，这破旧的土坯房至少有股烟火气。不是吗？ “嘶……”她揉着额头，脑袋还是嗡嗡闷响。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“不是梦。” 不是梦……那她，重生了？回到七十年代了？ 唐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掀开身上盖着的烂棉袄，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穿着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都磨秃噜了边儿。这是她初中学那会儿的行头。 她走到院子里，看到墙角堆着几根柴火，旁边还有几个干瘪的红薯。再看自家那口锅，看着眼熟得很。这哪是锅，简直是祖传的破黑锅了，边上还有不少豁口。想到以前，她那个抠脚大拇指的婆婆每次做饭都像是在受罪，唐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 “妈——！”她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还有些发飘。 院门口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：“喊啥？醒了？” 一个裹着破棉袄的身影从门洞里探出来，是她的妈。那双眼睛看着唐婉，眼神里是混杂着嫌弃和算计。 “妈，我醒了。”唐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心里却在疯狂盘算：现在几几年了？自己多少岁了？弟弟妹妹呢？ 婆母哼了一声，走到灶台边开始生火，灰头土脸的。“醒了就赶紧洗漱。早饭就剩几个冷红薯了，赶紧吃！吃了干活。” 洗漱完，唐婉看着饭桌上那几个黑乎乎的红薯，胃里一阵翻腾。以前她在，这些红薯都得先给家里几个大人都留出来，她这个做儿子的，顶多分到没牙的。 “妈，我想吃点鸡蛋。”唐婉弱弱地开口。 婆母头也没抬，扁着嘴：“想吃？做梦！家里啥时候有过鸡蛋？” 唐婉咬了咬嘴唇，没再说话。她明白，在这个家里，她就是个多余的。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她为了照顾婆婆，为了讨好那个她以为的“好丈夫”，把自己给掏空了。 那个男人，是她的前夫周建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