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的剧本？

程野揉了揉发麻的脖子，刚睁开眼就见到这一幕，脑子有点懵。“苏主管，您怎么来了？而且这么晚……” “来看你醒了。”苏曼往病房里扫了一圈，确定没人，才把文件放在 bed头的柜台上，转身靠着墙壁，双手环抱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怎么？昨晚睡不好还是不舒服？” “没有，就是……有点失眠。”程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昨晚确实做了个怪梦，梦见自己被一群野猫追，最后还摔进了一个超深的坑里，醒来一身冷汗。 “做的什么梦啊，这么吓人。”苏曼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明显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，又像……某种玩具上常见的卡通图案？程野莫名觉得有点眼熟，好像在哪见过。 “就是……一群野猫……”他含糊其辞，不知道苏曼想从哪里听起，难道真要他复述那个荒诞不经的梦？ “野猫挺可爱的，怎么是‘一群’？”苏曼踮了踮脚，凑近了点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是不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，被发现了？” 程野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没有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被猫抓了，疼醒了。” “呵。”苏曼嗤笑一声，显然不信，“男人嘴里的‘没有’，都有很多花样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在给自己倒水，又像是在想别的，“对了，昨晚让你代班的事儿，怎么样了？” 程野赶紧把心头的疑惑抛到脑后，开始汇报工作：“人挺多的，我处理完了。还有，青山社区的王阿姨，说她血糖有点高，问我能不能开点药……” “王阿姨我知道。”苏曼打断他，“她女儿刚搬走，一个人，身体不好，你多上点心。” “知道了，我会注意的。”程野点点头，听着苏曼不咸不淡的话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 苏曼又看了他几眼，这才转身，脚步声不重却很清晰，“有事吱声，没事早点休息。” “嗯。”程野看着她的背影，一时没反应过来，“等会儿，苏主管，您……您要去哪儿？” 苏曼的动作顿了顿，转过身，挑了挑眉：“送个文件，顺便……散散步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“对了，楼下咖啡馆，老位置，帮我带杯焦糖玛奇朵，少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