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奇怪的电话

程野刚把今天最后一位病人哄睡着，长舒一口气，靠在诊室门口的椅子上。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划出几道窄窄的光带，有点晃眼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后脑勺还有点发胀，午休时睡了迷迷糊糊，似乎做了什么梦，但具体梦到了啥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 “程医生，程医生？”一个甜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 程野抬眼，看见穿着白大褂的苏曼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，像是刚从食堂回来。苏曼三十出头，个子高挑，平时上班一丝不苟，但在程野看来，偶尔也有那么点不靠谱，比如今天，明明是去食堂，却穿着需要跑两步才能锁好的高跟鞋，活像要去赶场子。 “咳，怎么着，苏主任，需要我给你量量血压？”程野笑着伸出手。 苏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绕过他走到桌边，把保温桶放在桌上，拧开盖子，“得了吧你，就差把你这‘医疗箱’拎来我这儿吃饭了。我找你有事。” “啥事儿？”程野心里有点打鼓，苏曼这态度，不像是要安排工作，倒像是……别的。 苏曼拿起旁边刚看完病患者的病历本，往程野面前一推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凑近了点，一股淡淡的茉莉花洗发水味儿飘过来。“你看看这个，下午对面的张教授要来做学术交流，你帮忙准备一下会议室。” 程野拿起病历本扫了两眼，“没问题啊，会议室我熟，投影仪、音响都调试过，我晚点过去检查一下就行。” “嗯，很好。”苏曼点点头，又把身体往后一撤，靠在桌沿上，双手环抱胸前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有点故作轻松，“但是，程野啊，你工作能力是强，就是……” 程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来了来了，果然不是那么简单。“怎么着？” “你知道李薇薇吗？”苏曼突然问了个突兀的问题。 程野皱了皱眉，“好像……听说过，不是我科室的，对吧。” “对，”苏曼的笑更深了，“她今天跟我说，下午张教授来了，她可能去不了，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她……嗯……打个招呼？” 程野愣住了，“打招呼？我这儿忙得很，科研、值班、病人，哪有时间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忙。”苏曼打断他，语气有点软，“但薇薇是挺内向的姑娘，张教授是业内前辈，她想去学习学习，又不好意思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