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撕破的温柔

林小晚缩成个球，病号服穿得像裹粽子。她能感觉到院长老公秦漠然正站在床边，呼吸近得像能掀翻她头顶的乌云。 “习惯？”秦漠然低笑，那笑声有点邪性，像是毒蛇吐信，“两年不见，怎么还这么紧张？” 林小晚手心全是汗，结婚证捏得卷边了都。她咽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秦漠然，这里是什么地方？我不是……我不是你的妻子吗？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进来……” “这里？”秦漠然弯腰，手指擦过她汗津津的脸颊，眼神锐利得像要剜进她脑子里，“当然是精神病院啊。为了给你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 林小晚脑袋嗡嗡响，试图挣扎又怕弄疼自己。她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，是秦漠然扯掉病号服袖口的声音，露出结实线条。他右手搭上床沿，动作慢得像在表演戏码。 “你看清楚，”秦漠然拇指蹭着她脸颊，“外面那些人……他们懂你吗？懂你这该死的倔强。”他突然伸手，拇指底下是结婚证，轻轻捏了一下，“这东西，现在是我的。送进来的那晚，你没反对。” 林小晚拼命摇头，头发都散了。她想起婚礼上他冰冷的目光，想起他用文件砸碎酒杯，想起他当着所有宾客宣告她疯了。她不是疯了，她只是……害怕。 秦漠然凑近了些，热气喷在脸上。他声音低下来，像在威胁：“听说你脑子不正常？” 不是不正常，是篇脏话。 “那就该听我的。”他突然伸手，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仰头。林小晚想咬他，什么也咬不住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杂着消毒水气息。 “我的人，”秦漠然薄唇擦过她耳尖，像用羽毛在搔刮，“本该好好待着。现在呢……”他顿了顿，下巴抵住她脖颈，“想怎么待着？” 林小晚感觉后颈发烫，他指腹在她锁骨画圈，留下火辣辣的痕迹。她拼命想扭头，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肩膀，使不上劲。 “疯子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两个字。 “疯？”秦漠然嗤笑一声，手指收紧，“林小晚，你就是个疯子。离婚书呢？怎么还没写？” 撕破的温柔，原来是他。她看着病床顶上斑驳的污渍，突然觉得很累。反正也活不过明天，对吧？ 秦漠然松了手，林小晚躺回去，病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