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钻石的囚笼

林小晚蜷缩在精神病院的病床边缘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结婚证，上面盖着红红的公章，还有院长老公的亲笔签名。她觉得这签名来得太容易，容易得让人发寒。 “林小晚，”院长老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，像是突然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老鼠，“怎么，还不习惯这里啊？” 林小晚抬起头，看见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个体温计，可他根本没打算测体温，只是晃悠着，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。“习惯？”她喉咙发干，声音有点哑，“院长，您既然把我送来，那就是觉得我脑子不清醒对吧？” 男人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“你脑子不清醒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玩味着这个词，“可这身装束，出入高档酒店的打扮，可不像是普通精神病人。”他伸手，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，手指修长，“不过，我喜欢。” 林小晚脸一烧，往后缩了缩。“您喜欢什么随便您，只要放我出去……” “放你出去？”男人挑眉，突然笑了，声音尖锐得像一把刀，“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？住酒店啊？” 他伸手，啪地一声，把桌上的水杯扣在了地上。“听说你脑子不正常，就特别能睡，对吧？”男人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沾着水渍的瓷砖，对着灯光打量，“昨晚又梦到什么了？” 林小晚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男人有点邪门。他时而疯癫，时而清醒，前一秒可能还在对她动手动脚，下一秒就能说出最冷静的话。她小心翼翼地问：“院长，您……其实根本没病吧？” 男人抬头嗤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我没病？那我送你来做什么？养你啊？”他逼近一步，额头几乎碰到她的，“你以为我图你什么？你那点小聪明，在我面前跟个屁一样。” 林小晚被他吓得一哆嗦，反抗的念头只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掐灭了。她闭上嘴，不再说话。 男人叹了口气，像是突然对她的沉默感到无聊。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他转身，示意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，“送她去洗澡。” 护士一直面无表情，扶着林小晚就往走廊走。林小晚看着院长老公的背影，心里琢磨：这家医院，到底是真想治她的病，还是把她关起来，然后……榨干她的价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