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埋骨之地

“嘶……”高凝坐在诊所的摇椅上，把刚泡好的枸杞茶吹了吹热气，呷了一大口。外面日头正毒，蝉鸣得人心烦，但他这儿生意却一直冷清得可怜。续命？那是响金锣、震天响的买卖，不是他那破摊子能干的。 “要不来根烟？”门口传来个粗嘎嗓子，高凝抬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、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拎着个酒瓶，醉醺醺地晃悠着。 “滚蛋。”高凝没好气地吼了句。 “嘿，小崽子，懂什么。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，“爷是来找你续命的。” 高凝嗤笑一声：“续命？你喝成这样还想续命？滚。” “续命不续命，先给爷喝口酒。”男人作势就要推门进来，高凝眯起眼，伸手一挡，“滚！再敢靠近，搞死你！” 男人被他凶狠的眼神唬住了，往后缩了缩，嘟囔着，“小气鬼……酒呢……爷说了，给钱……” 高凝心里烦得很，这破地方一天到晚净是些喝醉的、寻死的，没一个正经的。他叹了口气，从柜台里摸出两瓶最便宜的白酒和几个下酒菜，随手扔在门口。 “滚远点，别把酒洒了，爷喝完了你还得收拾。” 男人眼睛一亮，赶紧抱起酒瓶，嘿嘿笑着，“够意思，够意思！老哥，你这生意，不差我这么一个酒鬼。” 高凝懒得跟他废话，摇椅上的小桌上有两部老人机，一部接电话，一部插着充电器，屏幕上是死寂一片。他拿起接电话的那部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没接。 “喂？小崽子，接电话啊！”男人在外面喊。 “滚！” 电话响了又响，高凝干脆把手机扔到一边，继续喝茶。这电话是系统提示音，说明有任务来了，但看这鬼天气，估计又是些不靠谱的任务。 “嘟嘟嘟……”电话没完没了地响，高凝耐着性子，正准备再扔一次，手机突然被一只穿着白大褂的手拿走了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高凝皱着眉问。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，只传来一阵低沉的电流声，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沙哑而冰冷：“埋骨之地，欠命还命。” 高凝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啊。他努力回忆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脸色骤变。 “你是谁？把电话还我！” “晚了。”女人的声音依旧冰冷，“你接不到电话，也不会活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