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鬼王看上她

烟屁股灭了，火星子还滋啦啦直冒。高凝抖了抖烟灰，转身往诊所里走。那小子还在外面杵着，一看见他，立刻堆起笑脸：“哥！里面请！咱们这儿续命那叫一个稳，保准你死得其所，死得体面！” 高凝抬眼皮看了他一眼：“滚蛋，滚蛋，老子心情好，没工夫跟你扯闲篇。有新活儿就进来说，没就滚蛋。” 年轻人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但转瞬又笑了，好像不怕被骂似的：“好嘞好嘞！哥说话就是地道！您请！” 高凝哼了一声，推开诊所门。一股混杂着消毒水和腐肉的味道直冲鼻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诊所在二楼，他光脚就上了楼梯，顺脚把拖鞋踢到楼下。 柜台后坐着个戴眼镜的胖子，正拿着个放大镜研究手里的东西，见高凝进门，眼镜一滑，差点掉地上。 “又来个？”胖子没抬头，声音闷闷的。 “寻死觅活的？”高凝随口问。 “寻？”胖子终于抬头，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你小子是第三个！前俩人寻死没寻成，都成了死死！你倒好，寻个没影儿的活人！” 高凝奇了：“寻活人？啥情况？” “客户啊，跟冤大头似的，专门找你续命。”胖子把放大镜放回桌上，把刚接到的电话往高凝面前一甩，“听听这个。” 高凝接过去一听，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哭泣声，听得他头皮发麻：“你到底在搞什么！救命啊！他明明……明明答应过我的！你怎么能让他死得连声招呼都不打！” “喂？喂？”胖子烦躁地挂了电话，“这破玩意儿，一叫就哭，一哭就提要求，磨磨蹭蹭还欠钱。我就说让你处理了，你非说‘客户是上帝’，现在看，妈的，这‘上帝’指定是个鬼！” 高凝把电话还回去：“你听她说话，像鬼没错，可……这死鬼找你干嘛？就为钱？” “谁知道呢？”胖子摆摆手，“反正来了，就得办。你那续命技术，跟开了挂似的，哪次都手到擒来，简直跟系统的‘死灵召唤’功能对着干。魂魄 hồn魄 乱跑，你也能给顺顺溜溜塞回去。” “少废话，给我弄啥？”高凝走到一个摆满瓶瓶罐罐的架前，随手拿起个小瓶子，拧开塞子闻了闻，皱眉道，“这玩意儿闻着就晦气，哪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