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修仙第一步

“嘿！新鲜蔬菜！自家种的！脆甜多汁！”老李头扯着嗓子喊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手里的大蒲扇都快摇秃噜边儿了。老王斜眼瞅瞅他，心里骂了句：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自家那几畦葱蒜，伺候得跟皇亲国戚似的，市场里卖的价格也就刚够嚼谷。 可老爷子还是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脚底板擦着青石板路，“啪嗒”“啪嗒”响。路过那摊卖甲鱼的，老板正吆喝：“卖甲鱼嘞！活蹦乱跳的！三斤十三块！”旁边围几个主顾，你一言我一语地砍价。老王心里那火气“突突”地往上冒，干巴巴地念叨：“家里没菜了……得买点……三斤……” 兜里那几张皱纸票，攥得他手心都湿了。买完甲鱼，还得给孙子凑一卡通的钱，二儿子那头……唉，别提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浑浊的眼睛瞟到路边垃圾桶。啧，一堆没用的塑料瓶、废纸，尽头还扔着个……烂了口的旧布袋？皱巴巴的，像块抹布。 他皱着眉，正想踹飞这碍眼的玩意儿，眼角余光瞥见布袋底下有个黑乎乎的小硬块。鬼使神差地，他伸手一捞。入手沉甸甸的，还挺硬实。布袋边缘破了个口子，露出里面几颗深褐色的种子。 “��？”老王咂了下嘴，随手想扔。种子扁扁的，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，表面带着些不规则的纹路，摸上去糙粝粝的。倒像是小时候玩过的某种劣质棋子。 就在他指尖微动，即将扬手之际，旁边买菜的队伍一阵骚动。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姑娘，脚下一滑，“哎呀”一声扑倒了旁边卖青菜的大婶。人群顿时乱了套，推搡声、叫骂声响成一片。老王被裹挟在人群中，推搡着往前挤，心里那点不痛快彻底爆发了。 “操！挤什么挤！”他猛地一推旁边一个推着婴儿车的阿姨，自己也被带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手里的那块布袋，因为颠簸，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几颗种子骨碌碌滚出来，正好停在刚才老李头的水桶边。 水桶是木头的，边沿裂着道细纹，几颗种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。 老王愣了愣，鬼使神差地弯腰去捡。粘到手上的泥点子坨乎乎的，还有点滑腻。他翻了翻那几颗种子，入手冰凉，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……沉重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