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菜地开口

老王站在菜市场门口，看着老李头吆五喝六地招揽生意，心里那股子烦闷像是被雨水泡过的纸，皱巴巴的。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，叹了口气。孙子还在念小学，一卡通每个月都要充钱，二儿子那份工资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剩不下啥。大儿子在外地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，每次电话里问钱，老王都觉得心口堵得慌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 “王哥，买菜？”老李头看见老王，立马堆起个笑脸。 “不了，老李，看你这架势，今儿个生意不错啊。”老王摇摇头。 “嗨，凑合凑合，这年头，啥生意不好做。”老李头自嘲了一句，眼珠子上下打量着老王，忽然眼睛一亮，“王哥，你不是在厂里干过吗？下岗之后，咋不自己开个小店啊？” 老王苦笑一下：“我这岁数，开啥店？图啥呢？不如守着这点家当踏实点。” “也是，也是。”老李头不再多问，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。老王看着老李头佝偻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，也是干劲十足，现在倒好，连个院子都守不住，还得看天吃饭，看人脸色。 正走着，一只手突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。老王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住在对面楼的老张，手里还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。 “王哥，这是啥？” “哦，没啥，老张，跟你说了别误会，上次你帮忙抬的煤气罐，我还没找你钱呢。”老王尴尬地笑了笑。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得了吧你，街坊邻居的，说这个干嘛。这是点我孙子喜欢吃的点心，你要不要尝尝？” 老王连忙摆手：“不了不了，你留着给孩子吃吧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都是自家人。”老张不由分说，硬是把点心塞到了老王手里，“走吧，上楼聊会儿。” 上了楼，老张把点心放在桌上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王哥，看你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，是不是家里又出啥事了？” 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大儿子要钱的事说了出来。 老张听完，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站起身，走到阳台上，指着不远处的荒山：“王哥，你看，那边的土地，是不是一直没人打理？” 老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那是一大片荒地，长满了杂草，没人管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