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事重提

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，奶油顶还是没动，像戳不破的气球。她叹了口气，把吸管又放进去，转着圈搅，搅得杯子跟 partner 家那只转圈圈似的鹦鹉似的。 对面写字楼那盏灯果然没灭。林薇揉了揉眼睛，眯着看。洒在咖啡上的奶油顶倒映着窗户，一小团黄白色的光晕，晃晃悠悠的，像某种不怀好意的笑话。 "喂，玩什么呢？" partner 也端着杯子，凑到她旁边，"半天不见动静，以为你跟你的奶油顶谈恋爱呢。" 林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，"许子言你能不能正常点？" 顺手把咖啡推给他一半，"赶紧喝快去，一会儿就成凉透了。" 许子言呷了一口咖啡，眉头皱了皱，"说真的，你在这儿坐了半小时了？" 他放下杯子，靠着椅背，"跟我出来多久了？" "刚来十分钟。" 林薇没在乎他的语气，自己又搅了搅咖啡，"这不是有正事吗？" "什么正事啊？" 许子言直勾勾看着她，"每次出来都板着脸，像欠你钱似的。" 林薇嘴角抽了抽，"许总监这话说的，我哪敢欠你钱？我欠公司钱都来不及呢。" 她顿了顿，"今天不是出来看前任的吗？" 许子言被她这句话逗乐了，"哟，还真是。怎么？想看他 Orthodox 圣礼转正了？"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逗得林薇又好气又好笑。 "去你的！" 林薇伸手想推他，他躲开了，举着杯子朝她敬了一下，"敬曾经爱过我们的人。" 林薇被他逗笑了，笑得前仰后合，"好，敬他！" 两杯咖啡互相碰了一下，泡沫在杯口绽开，像夏天的烟火。 许子言看着对面，"说真的，你还想见他吗？" 林薇摇摇头，"不想。" 她搅着咖啡，"我就是……就是突然想来看看，知道他过得怎么样。" "过得挺好的。" 许子言的声音低低的，"听说他在华尔街混得风生水起，上个月又被评个什么 best trader。"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。她想起四年前，她失恋那会儿，正是他最意气风发的时候。他在她楼下说的那些狠话，那些决绝的放弃，现在想来，简直像个笑话。 "薇薇？" 许子言看着她，"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