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与争锋

老王挑着粪筐回来，裤腰带松得能往下掉，嘴里还哼哼着小曲儿。一眼瞅见李四蹲门口翻来覆去的，手里还捏着块绿不溜秋的碎片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了疙瘩，“我说四儿，你小子又瞎琢磨什么呢？这破玩意儿能当饭吃？” 李四脖子一缩，把碎片往衣服上一蹭，嘿嘿干笑两声，“王哥，你先别急着下结论。我稀罕这玩意儿，琢磨琢磨呗。” 老王哼了一声，把粪筐往墙角一杵，皱着脸打量那碎片，“琢磨个头啊！上回不是跟你说了，捡着就当柴火烧，省得夜里冻得慌。你倒好，现在倒拿它当宝贝了？” “我这……”李四想说点啥，话到嘴边又卡了。他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自己也说不透为啥。老王说得对，就当柴火也行，可这碎片子放手里，沉甸甸的，又滑溜溜的，透着一股子邪性。不像普通的瓷片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老古董上掉下来的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来这套。”老王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你要是真稀罕，就当个玩意儿看着。可别指望它能换钱，也别指望它能成什么大器。咱乡下人，脚踏实地吃饭最实在。” 李四点点头，没再吭声。老王一走，他立马又蹲那儿研究起来。这碎片子不大，也就巴掌那么大一块，颜色是青的，像是雨后洗过的天空，又像是深潭里的水波。仔细看，上面有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龙，又像是凤，可又画得歪歪扭扭，不伦不类的。 他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像是背什么古书。搞了半天，他也不知道自己琢磨出个啥名堂来。反正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不简单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儿。就像……就像一块被人故意扔在路边的宝玉，你捡到了，可你不知道是福是祸。 正琢磨着呢，院门又被推开了。 “哟，还在这儿呢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夹着个旧公文包，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，“李老板，找您有点事儿。” 李四抬头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人不认识，可这架势，一看就不是来串门的。他站起身，打量着来人，“你找谁？” “找您啊，李老板。”来人搓着手，谄媚地笑道，“我姓张，是市文化局张主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