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遇上那个憨小子

苏晚喘着粗气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扔，差点闪了腰。老李头叉着腰还在那儿吼：“你看看你，这点力气没干？地都让你给荒了！” 别人端着饭碗蹲田埂上吃饭，她就得这么顶着日头，跟土地较劲。 这时候，旁边不远处突然传来“哎哟”一声，紧接着就是木头棍子摔在地上的啪嗒声。 苏晚眯着眼瞅过去，就见刚才还跟老李头搭话的那个高个子男知青，正蹲在地上捂着腰，一脸怨天尤人。这年头，男知青体力好是常态，这位哥们儿估计是被老李头吼急了，直接爆发了。 “哎呦喂，老李头，您老说话也忒冲了，” 一个粗嘎嘎的嗓音响起来，苏晚循声一看，是个扎着羊角辫、穿件洗得发白中山装的糙小子。看年纪，比苏晚大三四岁，胳膊腿粗壮，就是脸上有点黑，脖子上还有两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刮的。 老李头哼了一声，也不去理他，扭头继续跟苏晚说话：“苏晚！你还愣在这儿干嘛？赶紧过来，把那几块地给我拾掇拾掇！” 那语气，就像是催一只不听话的小猪崽子。 苏晚斜眼瞅了瞅那几块地，心里叫苦不迭。好不容易刨出来的几道浅沟，现在看，连草都比不上。她一狠心，抄起身边的镰刀，直接就往旁边那片苞米地去了。得先把这些苞米都割了，不然再过几天，草都挤死庄稼了。 扎羊角辫的糙小子站起身，拍了拍沾满泥的裤腿，也朝着苞米地走过来。他那速度挺快，几步就赶到了苏晚跟前。 “喂！姑娘家，干啥呢？” 他嗓门是真大，离得近了，还能闻到一股子汗味和泥土的混合味儿。 苏晚没工夫搭理他，专心割苞米。这玩意儿比割小麦费劲多了，秆子又粗又硬，得使劲。她手快，但胳膊力道跟不上，割得满手都是血口子。额头上都是汗珠子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泥土里，瞬间就没了。 那糙小子瞅着苏晚手上的血，还有那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他噌噌噌跑过去，捡起旁边一根粗壮的树枝子，又跑回来，直接就帮着苏晚把两边的秆子给薅了。 “嘿！这活儿是挺累人。” 他一边薅，一边嘀咕，“你这手上的伤，怎么弄的？” “没事儿，” 苏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“被锄头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