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开机大吉

林峰洗漱完，往衣柜里一套，黑色的休闲西装把他那略显单薄的身板撑得精神了点。镜子里的他，二十岁出头，眼神里还没完全褪去那种属于艺术家的迷茫，但多了几分狠劲。 “开机大吉。”他低声念叨了一句，推开公寓的大门。 楼下院子里，几个穿着工服的人正在指挥着几辆运输车。一块写着他新片《迷雾之城》的巨大牌子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这感觉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不真实。 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，现在真真切切地站在了自己的剧组，当上了导演。这身段，这派头，跟以前那个为了省钱啃馒头，为了找资源跑断腿的穷小子，简直判若两人。 “导演，您来了！”一个壮实的副导演小跑过来，脸上堆满了笑，“今天正式开工，一切准备就绪。” 林峰点点头，目光扫过现场。道具车、摄影车、灯光车……一应俱全。虽然不是什么天价预算，但架势摆出来，绝对不输中等规模的投资。这还得亏他那“前世的记忆”，知道怎么最高效地利用资源。 “人都到齐了？”林峰问。 “到齐了，导演。”副导演回话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演员、工作人员，一个不少。” 林峰走到演员休息区，几个年轻演员正焦躁地踱步聊天。他认得其中一个，是当红小生王凯，只是记忆里的王凯，此刻正被一个老戏骨压着一头。 “王凯，过来一下。”林峰喊道。 王凯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，快步走了过来：“导演，您叫我？” “嗯，状态不错。”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记住，你不是在演戏，你就是在那个城市里，一个挣扎求生的人。” 王凯用力点头，显然听进去了。 他又叫来了几个主创人员，简短交代了几句。完了，他又拐到化妆间，看着正在补妆的女主角李思琪。 李思琪看见林峰，眼睛一亮，有点惊讶：“导演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来看看大家。”林峰淡淡地说，“记住，你的人物，不是花瓶，她有她的痛苦，她的挣扎。” 李思琪咬着口红，点了点头，但眼底还是有些迷茫。 林峰看了一圈，心里有了底。前世的《迷雾之城》，他拍得磕磕绊绊，差点胎死腹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