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烟雨楼怪客

雨又开始下了，不大，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，像一张看不见的网，把整个临淄城都罩住了。林枫躲在屋檐下，怀里抱着坛子，坛子里的酒还温着。酒是他在邻家讨来的，那家人看他孤零零的，倒也豪爽。 他盯着街对面那座黑漆漆的建筑，烟雨楼。楼很高，飞檐翘角，在雨雾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。据说这烟雨楼收徒不杂，里面藏着不少奇人异士，也有不少江湖上的消息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 林枫摸了摸脸上的面具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这鬼脸面具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，也是他 identity 的遮掩。当年灭门惨案之后，他带着这副面具，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，就是为了找到真相。这副面具不仅遮住了他的脸，也让他变得不再是“林枫”，而是一个可以随意抹杀的过客。 “滴滴答答……”雨声突然密集起来，仿佛有人楼上往下倒水。林枫握紧了怀里的酒坛，坛子里的酒溅出来几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 街对面烟雨楼的二楼窗口，窗帘被风掀起一角。一个黑影闪过，快得像一道残影，消失在雨幕中。林枫眯起眼睛，死死盯住那窗口。能这么轻易鬼鬼祟祟探出来，绝不是普通的眼线。 几息之后，烟雨楼的大厅里传出一声咳嗽。咳嗽声不大，但在这雨夜中却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枫能感觉到，刚才那道黑影引发的不只是他一个人的注意。 “谁？”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响起，像是带了刺，“站那里做什么？” 林枫没有动。他知道躲是躲不过的，迟早要面对。 烟雨楼大厅的门被推开，一股潮湿的冷气混着酒气涌了出来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，身形婀娜，但眼神锐利如鹰。她手里捏着一把油纸伞，伞骨精巧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她正歪着头，打量着林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悦，却又透着好奇。 “你？”女子上下打量着林枫，从他那件沾了泥水的黑色紧身衣，到怀里那坛还未打开的酒，无一放过。“孤身一人，鬼鬼祟祟地躲在烟雨楼门口，是不想活了？” 林枫没说话，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示意自己不是来找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