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暧昧

程相儒盯着林以沫杯沿滴落的那点啤酒，指尖无意识地收紧。那点深色的液体像他心口那堵墙渗出来的水渍，黏糊糊地往下淌，却一滴都没能碰到地面。 “喝点东西？”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，像很久没被女人这么近距离地撩拨过。 林以沫眼角又弯了弯，故意把杯子凑近他一点，惹得他手指绷得更厉害。她没说话，就是慢悠悠地喝着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。 程相儒心里头痒，痒得难受。他最喜欢林以沫这点，不绕弯子，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子野劲儿，跟他那帮商场上的兄弟完全两路。那些人嘴里说着兄弟义气，背地里跟打不过的对手勾勾搭搭，他看着就憋火。可林以沫不一样，她跟他，跟这个市场里那些油头粉面的商人，都是一伙的，打起来最解气。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装孙子，林以沫倒是不，那天她指着某位投资人鼻子骂“老狗一样摇尾巴”，直接把他那位放了高利贷的兄弟吓得脸色发白。他就觉得，这样的女人，连带着她身上的酒气，都带着股子让人上瘾的劲儿。 桌上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互的呼吸声，还有林以沫偶尔抿酒时，杯子碰撞杯垫发出的“叮当”轻响。程相儒就这么看着她，眼神好像能掐出水来。 林以沫被他盯得有点动弹不得，心里又麻又痒。她不是没想过，这时候直接上手。但这么多年的商场混下来，她知进退。男人嘛，尤其是像程相儒这种精明的，太直接了反而没意思。她偏不，就喜欢看这男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 他越是想掌控，她越是给他添堵。这招，最管用。 “再不…喝一杯，就等不及了。”程相儒终于忍不住，指了指她面前的空杯子，声音又低又哑，带着点威胁。 林以沫终于放下杯子，对他勾了勾手指：“不服？” 程相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，伸手就要去碰她的酒杯。 林以沫却像只受惊的小猫，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她踮起脚尖，亲昵地凑到他耳边，用气声说：“你那点小伎俩，对我没用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，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回头。 “沫沫！”程相儒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。 林以沫身子一晃，差点跌进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