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会

林以沫看着程相儒眼角微不可查的青色眼影，嘴角勾了勾，没动。这男人，明明前一秒还西装革履，此刻却透着点颓废。她放下手，直接拿起桌上那杯孤零零的啤酒，拧开瓶盖，抿了一口。 “咔。”程相儒的杯子被轻轻撞在桌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 他猛地抬头，锐利的视线瞬间扫过来：“你喝？”声音干得像砂纸。 林以沫挑眉，没说话，又灌了一口酒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让她难得地冷静了点。她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程总，方便问个问题吗？” 程相儒握着扶手的手指猛地收紧，但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依旧没应声。 林以沫也不恼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问你，刚才那个电话是给谁的？” 程相儒终于有了反应，他眼里的不耐烦更重了，嘴角绷得死死的：“我的事情，不用你操心。” 林以沫嗤笑一声，眼底闪过一丝情绪，但很快被她压了下去。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，背对着程相儒：“没别的意思，就是有点好奇。毕竟，我听说你最近……投资亏损了不少？” 那晚的酒桌上，有人提到过。商场上最不缺的就是嚼舌根，真假难辨，但多少都透着点风。程相儒这种向来顺风顺水的大佬，突然传出投资失利，林以沫自然不信。她了解程相儒，狠，但从不冒进。那些所谓的亏损，恐怕都是地方的锅，或者被夸大了。 程相儒没动，也没说话，显然默认了。 林以沫转过身，迎上他的目光，直视他的眼睛，语气平静无波：“如果你不方便说，那算了。不过，程总，商场如战场，任何时候都要小心。” 这话听着像是在训话，但林以沫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感觉，更像是一句提醒。程相儒的眼神暗了暗，烧得人发疼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冷哼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外套。 “我走。”语气里压抑着怒火。 林以沫没起身。等他走到门口，她才开口：“稍等。” 程相儒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眉头紧锁。 林以沫走到他面前，伸手轻轻按住他即将带上的西装外套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去：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凌氏集团会议室，我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