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对峙

林以沫指尖还悬在桌上，没动。对面坐着的男人，程相儒，正低头看桌上的文件，但只有左手，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来回敲击。空的啤酒杯在桌上孤零零地立着，杯底还留着点酒渍。 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很轻。 程相儒终于抬眼，看向门口。那眼神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进来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门被推开，助理小张探个头，然后拿着一份文件递进去。“程总，这是您要的季度财报初稿。” “放这儿。”程相儒随手一指，头又埋回文件。 小张识趣地退了出去，带上了门。 短暂的安静。只有程相儒手指敲击的细微声响。林以沫觉得这声音像是在催命。她等了大概三十秒，又把手指挪下去，轻轻在桌面上画了圈。 “程总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“这财报，您看还是不看？” 程相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纸张翻页的声音停了。 他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看向林以沫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林总说话，我哪有不听的道理？” 林以沫没笑，也回看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“那您可真是好本事。我递过去的合同，您处理得挺快，这财报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您确定能比合同更快？” 程相儒挑眉，手指敲击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更有节奏感。“怎么？林总对这份财报有什么疑虑？” “疑虑谈不上，”林以沫歪了歪头，“就是……觉得您可能没时间细看。毕竟，您最近好像挺忙的。” “我在等你的解释。”程相儒打断她，语气冷了下来，“下午我约了银行刘董，谈合作。你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 林以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知道他今天约了刘董，也知道他这是在迁怒她。好家伙，这男的是把所有事情都算在她头上了。 “解释？”她笑起来，这次是真的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“程总，您约刘董，和我有什么关系？我不过是按规矩递交了文件，您要是觉得不合适，可以直接驳回啊。没必要拿我撒气吧？” “规矩是规矩，”程相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但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林以沫，我不喜欢不按常理出牌的人。刘董那边，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