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心动的感觉

苏瓷脚底板磨得有点发痒，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堂屋那边。苏墨琛正坐在廊下那张老藤椅上，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，看得挺入神。阳光透过茂密的梧桐叶，在他身上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，偶尔抬手翻页，长指的影子在白皙的皮肤上晃了晃，看得苏瓷心里头莫名有点发紧。 堂屋里的饭点早就过了，苏瓷知道他 probably 在等她。她攥了攥手里的丝绢，那上面还带着她身上衣物的味道，像块软软的棉花糖，想塞进他手里又觉得太过分，最后只是把手藏到了身后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转身往堂屋走。 “小叔。”她开口，声音甜甜的，像刚吃完蜜糖。 “嗯。”苏墨琛头也没抬，目光依旧落在书本上。 苏瓷走到廊下几步远的地方站定，脚趾头勾着地，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。她等着他的的目光，等着那可能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责备，或者至少是询问。可等了半天，除了身边风拂过书页的沙沙声，啥也没等到。 她悄悄把视线挪到他的手边。那双手保养得极好，指节分明，骨节白得晃眼，连指甲都修剪得整整齐齐。他看得太入神，连手指头晃动都没察觉到。 苏瓷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。好像……好像他刚才没听见她说话？还是说她刚才的动静太大了？她越想越不对劲，小脸儿绷得有点紧。 “小叔？”她往前挪了半步，声音稍微大了一点。 这次，苏墨琛终于抬起头了。目光落在她身上时，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探究，像最锐利的冰锥，瞬间刺穿了苏瓷的心防。 完了完了，肯定是被发现了。 苏瓷脑子里一片空白，立刻知道自己刚才站得离他太近，裙摆都被风吹起来了。她猛地想退回去，胳膊却有点使不上劲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。 她眼眶一红，刚想道歉，苏墨琛却先开了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过来。” 他的语气很平淡，甚至还有点冷，可苏瓷却像被烫到一样，僵在原地，不敢动弹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脚走了过去，在他身旁不远处停了下来，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袖。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 苏瓷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，混合着墨水味，味道清冽好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