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温柔的月光

苏瓷揣着手站在院门口，脚丫子不自觉地来回踱步。她今天特地穿了条浅蓝的碎花半身裙，外面套着件米白色针织衫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可站在这儿，看着堂屋廊下的苏墨琛，她那点小心思就完全露馅了。 小叔今天穿的是玄色的立领长衫，外面套着件月白色的锦缎马褂。他站在那儿，身姿挺拔，肩宽腰窄，手里把玩着枚古玉扳指，骨节分明。阳光透过廊檐下的雕花窗棂，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晃动的光斑。苏瓷盯着光斑，心里头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 “怎么还不进去？”苏墨琛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把苏瓷吓了一跳。她猛地一回头，差点把裙摆绊倒。 “啊……我，我去倒杯茶！”苏瓷赶紧往屋里走。其实她本来是想偷瞄小叔的，结果被他一嗓子吼得差点没站稳。 进了堂屋，她想起什么似的，又折返回来，假装端茶。其实手里空空的，就是想多看小叔几眼。苏瓷把小脑袋探在堂屋的门槛那儿，只见苏墨琛正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扳指，眉头微蹙。 “又在想什么？”苏瓷忍不住开口。 “没什么。”苏墨琛头也没抬。 “真的没什么？”苏瓷追问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嗯。”苏墨琛这才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苏瓷身上片刻，又移开了。 苏瓷心里一喜，小声说：“小叔，你今天真好看。” 苏墨琛挑眉，嘴角动了动，又咽了回去。 苏瓷看得有点入迷，也不管小叔反应，自顾自说：“小叔，等下天黑了，咱们去院子里乘凉好不好？我给你搬小竹床，还放晚风灯，保证凉快。” 苏墨琛本来想说不用，可看着苏瓷那副认真样，又没说话。 苏瓷见他没拒绝，眼睛笑得像弯月，赶紧又说：“小叔，你别嫌弃我烦哈。其实……其实我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我。” 说完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，脸一下子就红了，赶紧低下头。 堂屋静了一会儿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。 后来天黑了，苏瓷真的搬了张小竹床到院子里。晚风灯一亮，院子里顿时亮堂起来。苏瓷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哼起了歌，引来几只萤火虫飞过来，在她周围明明灭灭。 苏墨琛抱着书走出来，顺手接过苏瓷递过来的大蒲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