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叔的警告

苏瓷揣着手站在苏家老宅的院门口，努力想把小脸绷得像块豆腐似的。可她这小动作，在她小叔眼里，也不过就是只聒噪的麻雀，飞得再欢，也飞不出他的视线。 苏墨琛站在堂屋的廊下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。阳光斜斜地穿过雕花木窗，在他深色的西装领口镀上一圈金边，眉眼间那股子清冷劲儿，跟坐着的苏老爷子比，只多不少。 “小瓷儿，又跑哪儿疯去了？”老爷子嗓门洪亮，笑得像只摆件的福字猫。 苏瓷小步跑过去，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容，挽着苏老爷子的胳膊晃悠：“爷爷~我来啦！小叔呢，小叔在不在家呀？” “在呢。”苏墨琛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没什么起伏，“有事？” “没事没事！”苏瓷扬起下巴，小嘴一撅，“就是想来看看你。” 苏老爷子嗤嗤笑起来：“你这丫头，馋猫。走，爷爷给你炖了汤，板栗炖鸡，你小叔也过来尝尝。” “爷爷最好了！”苏瓷像只得到糖的孩子，蹦蹦跳跳地跟在老爷子身后。 到了厨房，果然有人影晃悠。苏瓷眼睛一亮，直接挤进灶台边：“小叔！” 苏墨琛闻言，动作顿了顿，侧头看过来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：“做什么？” “看你呢嘛！”苏瓷眨巴着大眼睛，小手还偷偷往锅里伸去，“锅好烫……我帮你点火？” 苏墨琛没动，只是看着她手指在锅沿边缘试探。厨房里热气腾腾，苏瓷额角渗出汗珠，可她仗着苏墨琛动作慢了半拍，就占了便宜似的，得意洋洋。 “滚开。”苏墨琛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几分，“别弄脏了衣服。” 苏瓷立刻缩回手，小脸瞬间垮掉：“小气！我爷爷都说了，让我陪你吃饭呢，就点个火不行吗？” “你的手，不是用来点火的。”苏墨琛起身，走到灶台边，“进去坐着。” 苏瓷噘着嘴，眼巴巴地望着他宽肩窄腰，活像个大哥哥。厨房里的灶火正旺，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她抿着唇，心里翻江倒海。 她爸真是孙子！当初为了这婚事，把小叔塞给她就跑，现在好了，小叔虽然看着挺顺眼，可那气场，跟院子里的老槐树似的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 “等着。”苏墨琛转身从橱柜里拿出两个白瓷碗，递给她一个，然后端着另一个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