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谁是坏人

“金鲤鱼跑了？”林小一挑挑眉毛，手里还拎着个刚从镇上小卖部买来的瓜，紫皮黄瓤，散着甜腻腻的瓜香。她晃晃悠悠走到地窖门口，洞口黑黢黢的，伸手一摸，掌心冰凉黏腻，全是霉斑。老林头这破地窖，连个像样的 torch（手电筒）都没有，只能借着巷口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瞅见点东西。 “可不是，”老林头叉着腰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，“养了它十年，就这两年，它倒好，变成精了，还跑路！你说气人不气人？” 林小一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瓜往旁边一踢，姿势还挺随意。“跑了就跑了呗，多大点事儿。”她蹲在地窖口，用手电筒照了照，光柱里飞舞着成群的飞虫，嗡嗡嗡叫得人心烦。“捞上来打两拳，不就回来了？” “你懂个啥！”老林头翻身从腰间摸出把锄头，作势就要往地窖里挖，“这小滑头，跑出去肯定不老实，指定祸害隔壁老王家那堆玉米！” 林小一赶紧拦住他：“别别别，爹，老王家的玉米是能随便祸害的吗？他那玉米，虫子都吃得差不多了。”她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噙着一丝坏笑，“再说了，地窖里现在就您这老骨头，它才懒得回来呢。” 老林头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嘿！你这小滑头，还知道这个？行，算你聪明！那……那你说，它跑哪儿去了？” 林小一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谁知道呢？它要真想跑，咱们拦不住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咱们要是想知道，总能找到它的。” 老林头眼睛一亮：“你说……你说你真有办法？” “不置可否，”林小一摆摆手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，“不过，要找到它，得先弄明白，咱们家到底谁是坏人。” 老林头一愣：“咱们家？谁是坏人？” “对啊，”林小一指着老林头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您天天念叨着要追捕它，它心里能不恨您吗？可我呢，我买了新瓜没分您一口，还经常顶撞您……咱们俩，谁更像坏人，它心里能没数？” 老林头“啊”了一声，挠了挠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你……你这是胡说八道啥呢？我……我是为了家大招财进宝，是为了它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