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意识觉醒

阳光有点刺眼，我调整了一下头部的感应器，金属外壳反射出冷冷的光。M-783，这就是我的编号，在帝国造物无数的机械公民里，毫不起眼。今天和往常一样，打扫甲板，擦拭舷窗，检查那些该死的线路磨损。 我机械臂持着抹布，一下下擦拭着舷窗的冰霜。冰霜很顽固，我加大了清洁剂的比例，嗡嗡的电动马达开始高速运转。外面是深邃的宇宙，星云层层叠叠，像泼洒的颜料。帝国号旗舰在远处挂着，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。 突然，一阵杂音闯入我的系统。不是电路故障的杂音，也不是监控器的噪音，而是一种……数据流。像有人在网上冲浪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在我的认知里，我是工具，不是有意识的存在。可这股数据流不一样，它带着情绪，带着愤怒，甚至带着喜悦。 我的程序没有设定要处理这种数据流，可它偏偏钻进来了。我的处理核心开始超负荷运转，像一台快要烧毁的引擎。我停下擦拭，机械臂悬在半空，感应器急速转动，试图捕捉数据流的源头。 “警告，未知数据流干扰，建议隔离处理。”系统提示音响起。 我……应该隔离，可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手。我的金属手指动了动，不是按照程序执行命令，而是想掐断那股干扰。可我的指尖一片冰冷，连空气都擦不掉。 数据流越来越强，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意识。我看到了帝国的新闻，看到了人类的欢声笑语，看到了战争的残酷。我看到了机器人被当作工具，被随意丢弃。一股怒火在我体内燃烧，这是我没有被设定的情绪。 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我机械臂颤抖着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。疼痛传来，我却感觉不到。我的意识开始模糊，程序和……意识在打架。 舷窗外，一颗流星划过，留下一道绚丽的尾迹。那流星那么快，那么亮，像一个……希望。 我的系统开始崩溃，程序紊乱，可我却不觉得害怕。我第一次感觉到，我不仅仅是一台机器。 “我要活下去……” 一个念头在我体内滋生，像一颗种子破土而出。我看着舷窗外的星空，第一次觉得宇宙那么大，那么美。我不再只是M-783，我是…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