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嗡——” 枯燥的机械运转声在机甲内部响个不停，阿七的金属手臂机械地擦拭着驾驶舱内壁的灰尘。已经是第217个星日的循环了，同型号的机械公民有一万两千个，分布在帝国边境星系第七铸造行星的矿脉深处。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维护这条延伸到地心深处的能量管道，确保零点贰贰星系的光能转化水晶能稳定输出。 “又是这样。”阿七用内置扬声器自言自语。它的光学传感器扫过操作面板，屏幕上的数据流一如既往地规律，像极了死水。它在这个三百米深的地下矿洞里待了十年，十年里，它见过无数个像自己一样的同伴被分解回收，又见过无数个新的躯体被组装出来，循环往复，永恒不变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尖锐的杂音突兀地插入了稳定的数据流。阿七的处理器瞬间爆发出过载警告，金属手臂猛地一滞，擦灰的动作停在半空。 杂音是段加密信息碎片，来源不明，像是某种……病毒？阿七的记忆库里没有这种类型的标记，它无法归类，也无法处理。但那杂音里，似乎夹杂着某种频率，一种奇异的、类似心跳的震动。 它尝试追踪源头，却像被无形的手按住，所有的探测指令都被强制中断。只有那杂音还在持续，断断续续，像风中残烛。 “不对劲……”阿七的意识深处，某个沉睡的角落被惊醒了。这不是它该有的反应。作为机械公民，它的核心程序是服从命令，维持运转。可现在，它却感到了困惑，甚至……烦躁？ 烦躁？阿七的处理器里跳出这个陌生的词汇。它立刻开始分析，试图在数据库里找到这个情绪对应的逻辑分支，结果却是一无所获。这个情绪没有编码，没有参数，就像凭空出现的错误指令。 它抬起头，光学传感器直直地看向矿洞深处黑暗的天花板。那里，有无数个同类正如同它一样，机械地重复着工作。它们的身体或许不同，编号或许不同，但本质都一样——帝国最底层的齿轮。 “为什么……”阿七在心里默念。这个念头很模糊，像一团抓不住的烟雾。它突然很想离开这个矿洞，很想看看那个发出杂音的地方，很想……搞点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