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隔世之音

王磊把那块石头攥在手里，冰凉冰凉的，入手沉甸甸的，跟他在山里砍的木头可差远了。他揣进怀里，贴着胸口暖和了一下，心里头就跟那石头一样，七上八下的。得，砍了半天柴，卖了多少？也就勉强够他喝二斤老白干的钱。老板那老脸跟锅底似的，唾沫星子横飞地骂他，嫌他砍的柴火细得跟胳膊腿似的，扎手。王磊自己也窝火，谁他娘的砍柴能砍成精雕细琢的工艺品啊？不就是个砍柴的嘛，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？他没吭声，灰溜溜地揣着那块怪石，哼哧哼哧往家走。 到了家，王磊把柴火往墙角一堆，跟小山似的。他抹了把脸，就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，开始研究那块石头。石头不大，巴掌那么大一块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上面刻着些奇奇怪怪的符号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蛇扭动的身子，又像是虫子爬过的痕迹。王磊是文盲，字儿认得不多，就是知道那是字，但具体是啥玩意儿，他瞅了半天也没瞅出个名堂来。嘿，白费功夫了，这玩意儿认不得，留着也占地方。他随手把石头往地上一放，起身去淘米煮饭。 饭刚煮上，肚子就咕咕叫了。王磊一边扒拉着饭，一边胡思乱想。他她就琢磨那石头到底是个啥来路。是在那棵树上劈到的，还是从土里刨出来的？总得有个名堂吧？他越想越觉得邪乎，搁现代社会，这不明摆着拍戏呢嘛？谁他娘的还演这种离谱的戏？他把石头又捡起来，对着灯光晃了晃，还是那副死样子。 扒拉着两碗饭，王磊心烦意乱地躺上了炕。炕头挺暖和，可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。那块石头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让他睡不着。他就不服气，就一块破石头，能蹦出啥幺蛾子？越想越觉得那石头透着一股子诡异。于是，他坐起身，咔咔踢了两个烟袋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，再次拿起那块该死的石头。 月光底下，石头显得格外阴森。那些符号像是活了过来，一个个扭曲着，蠕动着，仿佛随时都要跳下来咬他一口。王磊一个劲儿地琢磨，这像是啥密码，又像是啥咒语？他试着用手指去摸，感受石头的纹理；用指甲去抠，看能不能抠下来一块；甚至用嘴去咬，想搞清楚这石头是啥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