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我宣布今天放假

王老板咂摸着嘴，眉头还是皱着。我这儿端着水，也不敢吱声，就站在那儿等着。他喝完水，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把我的注意力都给吸引了过去。 “这杯子，得换个新的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点沙哑，看向我，“去，把那个旧的给我收了，回头把我某个相册拿出来。” 我应了一声，赶紧挪步。王老板这地方，乱得跟狗窝似的，他指定找不到。我绕着茶几转了一圈，最后在沙发底下摸出个印着大红花的玻璃杯，估计是哪个客户送的。我把它捡起来，又去厨房洗了洗，拧干递过去。 “谢谢。”王老板伸手接过，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着杯子边缘，像怕烫着似的。“下次别让你自己来，这杯子沉，你搬不动。” 我嘿嘿一笑，“我这不是看您忙嘛。” 王老板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，“行了，今天项目那边催得紧，你先去给他们打个圆场，就说我会过一会儿过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就说……我家闹小偷了，我正忙着整理东西呢。” 我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，“闹小偷？老板，您这岁数……装个摄像头不就行了？” 王老板白了我一眼，“摄像头多显眼啊，而且人家要是知道我在搞这个，还不直接避开了？我要的就是个出其不意。”他拍了下大腿，哎哟一声，“哎呦喂，这疼死我了，干活儿的时候不小心扭着了，得歇会儿。” 看着他那副模样，我只能默默点头。王老板这人吧，毛病不少，但手艺是真硬。尤其是做那些精密度要求高的模型，那叫一个绝。甲方指定对他满意得不行。不过，最近接了个活儿，保密性太强，他连我都不能细说，就让我给他跑腿。 “你，”王老板指了指我，“去楼下买盒鸡蛋，最好是土鸡蛋，颜色深的那个。”他搓了搓手，“我……我手有点痒。” 我一脸黑线，这都能馋死个人？我应着声，心里却在骂：土鸡蛋好啊，营养又补脑，这下好了，连馋虫都给勾出来了。我抓起钥匙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。 楼下的早餐摊，王老板指定又买了煎饼果子，加上两根刚出锅的油条。我一边啃着，一边往回走。哎，你说这人，明明连自己都照顾不好，还这么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