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赵凝儿站在茶楼门口，手里攥着块破布，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。这夏天的日子，真是叫人熬得慌，黏糊糊的空气扑在脸上，像欠了钱似的死死贴着。她嘴里不干不净骂骂咧咧，“热死个人，早知道就不穿这煞气能 SOL 的衣服了！”声音不大，在这人声嘈杂的街口，足够让几个眼尖的姑娘端详她两眼。 茶楼里坐着不少人，男男女女，吵吵嚷嚷的，生意看起来是挺红火的。凝儿往里瞅了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今儿个，她得去老主顾那儿送点心，顺道儿再寻摸点新鲜玩意儿。可这凑热闹的劲头，真是要命。她正琢磨着，从茶楼里门口一溜烟跑出来个人。 那是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外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两条结实的小臂。他跑得急，怀里抱着个东西，看形状像是个画轴，却歪歪扭扭的，差点没拿住。那模样，活像个刚被太岁爷翻过筋斗的。 凝儿正愁没个遮阳的，那男人就一头撞在她跟前。“哎呀！” 两人都吓了一跳。凝儿被他撞得一个趔趄，手里的破布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男人站稳了，低头看到地上的人，又看看手里的画轴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 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男人声音粗哑，带着点惊魂未定。他弯腰捡起破布，顺手递给凝儿，“拿好，别又丢了。” 凝儿接过破布，没好气儿地道：“我丢不了。倒是你，抱着个破布条子似的，满世界乱窜啥？”她斜眼瞥着他怀里那歪七扭八的画轴，觉得碍眼得很。 那男人可能是跑得太急，说话都有点喘，他指了指怀里的画轴，又指了指茶楼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爹让我去拿的，这不急嘛……你看这玩意儿，挺沉的。”他说话结结巴巴的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不像撒谎。 凝儿哼了一声，没理他。她都要被这混蛋撞到跟头了，还在这儿卖乖。她弯腰捡起地上还没沾灰的破布，转身就往茶楼里走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什么破事儿，惹这么个磕磕绊绊的。” 背后传来脚步声，男人小跑几步，从后面喊道：“哎！姑娘！你叫什么名字？茶钱……” 凝儿头也不回，心里嘀咕：“茶钱？我买了什么茶？天热着呢，谁喝凉水还带茶钱的……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气越走快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，觉得这男人忒磨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