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维护

林晓晓走到路灯底下，冰冷的灯光照在脸上，她才觉得疼。诊断单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像是在嘲笑她。她捡起来，折成方块塞进口袋，像是藏起什么珍宝。 天确实要下雨了，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时，她抖了抖，赶紧躲到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。雨越下越大，黑云把天压得低低的，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林晓晓靠着柱子，雨水顺着棚檐滴下来，溅湿了她的鞋尖。 她想起医院里医生的话，想起自己这辈子可能就这么完了。想起那个男人，想起他怎么可以这么狠心。她记得他发誓要对她好一辈子，结果呢？一句不爱就全盘否定。林晓晓咬着嘴唇，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，混着雨水流进嘴里，又咸又苦。 正难受着，手机响了，屏幕上闪烁着一条短信。“你在哪儿？我等你，给你带伞。” 她没回，把手机扔在一边。凭什么他还能这样？分明是她最惨的时候，他却说要给她撑伞。林晓晓蹲在地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 雨停了，乌云散开，夕阳从云缝里挤出来，照得人眼睛发疼。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，越来越近。林晓晓猛地抬头，一辆黑色轿车在公交站停下，车窗摇下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 陆远泽！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一把黑色的雨伞。下车时，他绕到副驾驶座，把伞递给她。 “上车吧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急切。 林晓晓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，眼泪还挂着。“陆远泽，你来了(mocking him).”她站起来，故意走得摇摇晃晃，“你可真孝顺，知道雨停了就赶过来。” 陆远泽皱了皱眉，拉开车门：“上车，别乱说。” 林晓晓偏不，她把伞塞给他，自己往路边走。“我没事，你回去忙吧。”她故作轻松地笑着，可没人知道她脚底一软，差点摔跤。 陆远泽立刻打开车门追上来，一把抱住她：“晓晓！你到底想怎样？” 她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，却没挣脱。林晓晓仰头看他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“陆远泽，你告诉我，你当初为什么要说那些话？为什么分手？” 他沉默着，手指收紧，像是要掐断她的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