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断桥残雪

林晓晓站在医院走廊，看着那块“病人离世”的牌子，手指冰凉得像被扔进冰窖。镜子里她那张脸，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，眼下青黑得像挖了两块乌木。 “他怎么……会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三天前，丈夫顾亦辰还搂着她，说晚上带她吃顿好的。结果第二天就出了车祸，现在……人没了。 林晓晓脑子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钻来钻去。她想起昨晚顾亦辰还突然打电话来，语气不对劲，问她是不是偷偷见了哪个男人……那时候她刚被公司辞退，心情低落，没多想就挂了。 现在想来，顾亦辰那天怎么这么奇怪？还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：“有些东西，不是钱就能买的。” 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又干又涩。手里攥着那张存折，密码是她俩的生日组合。上面有十几万，不多，但足够她付房租，交生活费。 顾亦辰死后，那套城里房子，法院判给了他的妹妹顾亦雅。顾亦雅也是个狠角色，天天在医院打电话，催着林晓晓赶紧办后事，说那房子她要用。 林晓晓握紧了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凭什么？那是他们夫妻俩攒了十几年才买下的房子啊！ 她走到病房门口，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站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。身形高大，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，压迫感十足。 林晓晓猛地后退两步，想起顾亦辰以前提过，有个堂哥顾亦豪，据说在深圳很有本事，但两人关系一直不好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那双眼眸深邃得像两口不见底的古井，冷冰冰地盯着她，像要把她生生看穿。 “顾亦豪？”林晓晓试探着问，声音发颤。 男人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林晓晓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 “你是我哥，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他死了。” 林晓晓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 “顾亦辰，死了。”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，随即又恢复了冷漠，“你还有多久走？” 林晓晓的心猛地一沉，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，喘不过气来。她看着顾亦豪那张冷得像冰的脸，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