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终于认定

厨房水槽边上，洗着碗。手腕酸得有点发抖，肥皂泡泡沾满了指甲缝。林薇甩甩头，把碎碎念给甩回去。至于脑子里那些七零八碎的想法，她才不在乎呢。 男人从厨房门口探进个头，背光，影子一大片投在地上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边沾了点面粉，袖子内侧还划了两道小口子，像是被锅底烫的。林薇下意识把洗碗海绵往旁边一放，手往他空荡荡的袖管里一伸。 “摸什么摸？”男人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被打扰的不爽。 林薇手上动作没停，直接把那袖子往他胳膊上一绕，往手腕上一套。男人一愣，似乎没料到她这么直接，手指僵了一下，后来又慢慢松开。袖子长她一截，空着的手肘露在外面，白生生的，冻得轻微发红。 男人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厨房。林薇自己看着那空袖管直乐。她想起前两天他往面粉袋里倒面粉，结果面粉直往他袖子里灌，他笨手笨脚折腾半天愣是没弄好。后来她自作主张拆了只一次性袖套给他套上，他死活不认，非说没那玩意儿，结果今天又搞出了新伤。 真是……让人操心。 男人在灶台前转悠，锅碗瓢盆 rearranged。林薇洗完碗，把海绵往沥水架上一挂，凑过去看。男人正弯腰，修理电磁炉旁边的一个插座，插座接触不良，用指甲抠了抠，似乎没什么动静。 “坏了吗？”林薇忍不住问。 男人“嗯”了一声，直起身，手插在口袋里。林薇瞅着他后脑勺，突然想起他衬衫外面套的那件薄毛衣不见了。她记得那件毛衣是他自己买的，灰色羊绒的，洗了挺多次，袖口都松了。加上袖子那两道口子……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转过身，走到玄关，果然，他的那双登山鞋还泡在鞋架旁的水桶里没擦，灰色毛衣就扔在鞋架底下，和其他换季的衣物堆一起，皱巴巴的。 她突然有点没头没脑的烦躁，走过去捡起毛衣，抖了抖上面的灰尘，闻了闻，那是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还有他身上特有的、有点像陈年的木头的那种气息。她拿着毛衣，又折回厨房。 男人已经把插座修好了。他转过身，看到她手里的毛衣，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