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不肯说谎的咖啡馆

“嗤”的一声，烟头缩了缩脖子，巷子里的风硬是吹得这小火苗东倒西歪。苏辰皱着眉头，又摸出下一根。这次他没去拿火柴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，“啪”地一声点着，橘黄色的火苗稳稳地蹿起来。 对面陈默的电话铃声响了，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苏辰侧头看了看，陈默那个Marker，人模狗样的，手机倒是挺新。 他没接，把烟吐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。案子刚破了，死者是个老实的快递员，被卷入了帮派火并，被人当成了枪使。法医报告写得明明白白，致命伤在太阳穴，干净利落，不是什么高手下的手。 苏辰想起陈默那张脸，死的时候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见不得光。他摇摇头，烟灰在布鞋上磕了磕，没动，转身往回走。 “喂，苏队。”陈默的电话又响了，这次他接了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什么事？我正忙着呢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是个女人的声音，软软糯糯的：“刚看到新闻了，没事吧？” 陈默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说什么。女人在那头叹了口气，像只快哭出来的小猫。陈默没哄，也不懂哄。他习惯了冷脸，连陈年老鼠都不例外。 挂了电话，陈默摸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小女孩，扎着马尾辫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。旁边还有个女人，抱着孩子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 陈默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留下两道淡淡的红印。他想起苏辰说的，那个案子里的快递员，有个上小学的女儿。女儿收到爸爸寄回来的礼物，乐得合不拢嘴。结果人还没见到，就被人拉去当人质，最后连尸体都没能完整地找到。 陈默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。他不喜欢这种案子，抓人容易，但人心难测。有一种罪，罪魁祸首是人心，比任何凶器都可怕。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已经落山了，天边只剩下一抹红霞。他想起苏辰说的，那天他们在咖啡馆碰到一个女人，女人穿着鲜艳的衣服，坐在窗边喝咖啡，像是在等谁。 “她是谁？”陈默问。 “不知道。”苏辰说，“她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个小男孩，笑得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