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照片里的模糊人影

烟头在苏辰指尖烧到尽头，弹在地上，“嗤”一声缩了缩脖子。巷子里风大，这小火苗硬是刮得歪歪扭扭。他皱眉头，又摸出下一根，这次没划着火柴，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，“啪”地一声点着。 对面陈默的电话铃声响了，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他耳机线好像断了，扯着手机猛摇，屏幕上的数字跳动得跟要抢似的。“操，这破玩意儿，跟块砖头似的。”陈默嘟囔着，终于按通了。 “喂，苏辰。”陈默声音有些闷，耳机漏音，隔着几米远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死哪儿去了？”苏辰叼着烟，声音被打火机烟雾糊了一层，“发现不了点，至于跟猫玩捉迷藏吗？” 电话那头没动静，就听见手机那头耳机线扯拉的声音。陈默摸索着把手机贴近耳朵，像是信号不好。“刚路过医院，病人太多，卡了会儿。”他心虚地说，“有案子？” “嗯，老城区，蹲的标是张老头，”苏辰吸口烟，吐个烟圈，“过头儿尸体，初步看是被钝器击打后失血过多。” “啧，”陈默咂咂嘴，“跟你说三遍，别老叫老头子。张建国，三十出头，生意人，这会儿可能还能捞一笔赔偿金。” “你那职业病，改改不了啊。”苏辰没好气，“不过说得对，这回可能真有点油水。你那儿什么情况？” “就一失踪案，老李家独子，跑路了，”陈默顿了顿，“老李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非说是被谁绑架了，我看着不像。” 挂了电话，苏辰把烟蒂踩灭在瓦砾堆里。巷口光线暗得厉害，下午四点多，太阳已经斜得只剩下些边角力气。他习惯性地摸出手机，点开昨晚陈默发来的那张照片。 照片拍得不显眼，像是随手一拍。医院走廊，惨白的天花板，几盏节能灯嗡嗡地转着，光线惨淡。照片边缘有些模糊，但能看出照片里靠墙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，身形看不真切，像是背对着镜头。 苏辰皱着眉，放大照片。人影的轮廓依旧模糊，像是被什么给虚化了。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突然发现照片右下角有极其微小的一排字，像是某种医疗记录单的编号，字太小了，如果不是刻意找，真看不出来。